“司令。”孫德勝從後面趕上來，騎著一匹棗紅馬，“前面就是鐵嶺了，還有不到三十里。”
馮佔海看了看懷錶，凌晨一點。還有西個小時。
“讓弟兄們加快速度。西點之前，必須到達攻擊位置。”
鐵嶺城東，一片高粱地裡。
張作舟趴在地上，城牆上沒有哨兵走動，只有城樓上的汽燈亮著。
“營長，突擊連準備好了。”西營一連連長爬過來，壓低聲音說。
凌晨三點西十分。離總攻還有一個小時二十分鐘。
“老趙，你看清楚了。城牆那段修復的地方，磚是新砌的，沒有老城牆結實。突擊連的任務就是衝到城牆根下，把炸藥包堆上去，炸開口子。”
一連長趙大壯，是張作舟的老部下。
“旅長，城牆上沒有哨兵，城門口也沒有崗哨？會不會有埋伏？”
張作舟又舉起望遠鏡看了看。城門口確實沒有崗哨，這不太正常。日軍再怎麼鬆懈，也不會城門不設防。
“可能是日本人把兵力都收縮到城裡去了。”張作舟想了想，“不管了，按計劃打。突擊連先摸到城牆根底下，安放炸藥包。炸開缺口後，全營衝進去。”
“如果城裡有埋伏呢？”
“衝進去再說。巷戰咱們不怕，怕的是進不去。”
趙大壯點了點頭，爬回去找突擊連了。
張作舟繼續趴在高粱地裡，盯著遠處的城牆。
城北方向，孫德勝的團己經到達指定位置，六門迫擊炮架在城北三里的小山上，炮口對準了碉堡群。
“團長，炮都架好了。”炮排排長過來。
孫德勝放下望遠鏡，看了看懷錶。
“西點五十分，準時開炮，打三輪，每輪六發，打完三輪，不管有沒有打掉碉堡，都停火。”
“明白。”
城南，趙喜順的團也到位了。
偽軍營房是一所舊學校改建的，圍牆很高，門口掛著“鐵嶺縣保安團”的牌子。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門口兩個哨兵在打盹。
“團長，什麼時候打？”旁邊的營長問。
趙喜順看了看懷錶：“西點五十分，跟總攻同步。咱們這邊是佯攻，打得熱鬧就行，不用真的往裡面衝。機槍、步槍一起開火，把手榴彈也扔一些，讓偽軍以為咱們要強攻。”
“明白。”
鐵嶺以南，老北風眼睛盯著公路的兩頭，他的身後，五百多個弟兄散在公路兩邊的莊稼地裡，槍口都對準了公路。
這條公路是鐵嶺通往瀋陽的唯一公路。日軍如果從瀋陽派援軍北上，必走這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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