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尾壽造站起來，走到地圖前。
“你們看。匪賊打下了遼陽，不向北推進；打下了鐵嶺，不向南推進，撫順方向的一千人到了東陵，也不往城裡打，西面的一萬人，在瀋陽西郊三十里處就停下了，西個方向，都停下來，不往前走了。”
他轉過身，看著岡村寧次和板垣。
“他們不是要打瀋陽，他們是要圍住瀋陽，等皇軍的援軍來。”
“司令官閣下的意思是，他們想打援？”
“對。”西尾壽造一拳砸在桌上，“黃顯聲的真正目的，不是遼陽，不是鐵嶺，甚至不是瀋陽。他的目的是從關東州和朝鮮調的援軍。”
屋裡一下子安靜了。
板垣徵西郎：“從關東州和朝鮮來的援軍，至少要七八天才能到，匪賊在這七八天裡，會沿途設伏。”
“所以必須在援軍到達之前，把遼陽和鐵嶺奪回來。”岡村寧次說，“否則援軍會不斷遭到襲擊。”
西尾壽造看了他一眼：“你說得輕巧。拿什麼奪？”
岡村寧次沉默了一會兒，說：“從第十六師團抽調兵力，配合關東州的援軍，南北夾擊。”
“關東州的援軍還在路上，至少還要五天才能到。”
“那就先穩住陣腳，等援軍到了再反攻。”
西尾壽造沒有說話，走回桌前坐下。
“給東京大本營發報。”他說，“遼陽、鐵嶺失守，請求增派一個師團。另，催促關東州和朝鮮的援軍加快速度，必須在八月二十二日之前到達瀋陽。”
“是。”
西尾壽造又看向板垣：“板垣君，你親自去協調第六師團，告訴他們，不要輕舉妄動，守住錦州就是勝利，如果王以哲從阜新反攻，必須頂住。”
“是。”
“岡村君，你留在瀋陽，協調城防，從今天開始，瀋陽全城戒嚴，所有部隊進入戰備狀態，城牆上加派雙崗，夜間宵禁，任何人不得進出。”
“是。”
眾將佐起身敬禮，魚貫而出。
岡村寧次最後一個離開。他站在地圖前，盯著遼陽和鐵嶺的位置，看了很久。
“黃顯聲。”他喃喃唸了一遍這個名字，“你到底想幹什麼？”
遼陽，偽軍團部。
黃顯聲面前攤著遼陽城防圖和幾份繳獲的日軍檔案，趙宇智和楊靖宇站在他對面，臉上帶著疲憊。
“司令，城裡的殘敵己經清剿完畢。”趙宇智說，繳獲彈藥一大批。”
“日軍俘虜怎麼處理？”楊靖宇問。
黃顯聲想了想，說：“押回大臺山，交給政治部。讓他們搞俘虜教育，能轉化的轉化，不能轉化的關著。不要虐待俘虜，這是咱們跟日本人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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