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靖宇愣了一下，“不往瀋陽打了？”
“不打了。遼陽和鐵嶺己經夠了。再往前推，就要跟瀋陽城裡的師團硬碰硬了，咱們現在還不是他們的對手。”
黃顯聲走回桌前，坐下。
“咱們的任務是牽制。遼陽、鐵嶺、撫順、阜新，西個方向同時施壓，讓關東軍摸不清咱們的底。他們越摸不清，就越不敢輕舉妄動。”
“那援軍呢？”楊靖宇問，“關東州和朝鮮的援軍還在路上，如果他們到了，咱們這點兵力就不夠看了。”
“所以要在他們到達之前，把他們的路斷了。”黃顯聲攤開地圖，“南滿鐵路被咱們炸得一塌糊塗，日本人修了一個多月還沒修好。援軍只能走公路，走公路就要經過遼陽和鐵嶺。遼陽在我們手裡，鐵嶺在馮佔海手裡。援軍要從南邊來，就得過遼陽；要從北邊來，就得過鐵嶺。”
趙宇智眼睛一亮：“所以咱們守在遼陽和鐵嶺，就是為了擋住援軍？”
“對。不是擋住，是遲滯。拖住他們，讓他們走不快。等他們到了，咱們再跟他們打游擊。”
楊靖宇笑了：“司令，您這是要把鬼子拖死啊。”
“拖不死也得讓他們脫層皮。”黃顯聲也笑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通訊兵拿著一份電報走進來。
“司令，馮司令來電。”
黃顯聲接過電報，快速瀏覽。馮佔海在電報裡說，鐵嶺己經穩定，準備向南推進。他問黃顯聲，要不要跟遼陽的部隊南北對進，合圍瀋陽。
黃顯聲想了想，提起筆，在電報背面寫了幾個字：“暫緩推進，固守鐵嶺，待機而動。”然後把電報還給通訊兵。
“發出去。”
“是。”
通訊兵走後，黃顯聲站起來，走到窗前。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
“老趙，老楊，你們說，日本人現在在幹什麼？”
趙宇智想了想，說：“應該在開會吧。遼陽和鐵嶺在同一天丟了，關東軍司令部肯定炸鍋了。”
“對。”黃顯聲轉過身，“他們肯定會開會，肯定會吵架。有人主張奪回遼陽和鐵嶺，有人主張固守瀋陽，有人主張調兵反撲。吵來吵去，最後的結果只有一個等援軍。”
楊靖宇點了點頭：“所以咱們要趁他們等援軍的時間，把遼陽和鐵嶺守住。守得越久，對咱們越有利。”
“不止要守住。”黃顯聲走到地圖前，指著遼陽以南，“還要向南發展。遼陽拿下來了，鞍山就在南面。鞍山的鋼鐵廠是日本人的命根子，斷了鞍山，瀋陽的工廠就得停產，關東軍的兵工廠就得關門。”
趙宇智問：“司令，您的意思是打鞍山？”
“現在不打。現在打鞍山，兵力不夠，時機也不成熟。但可以派小股部隊去襲擾，炸鐵路、扒鐵軌、打據點，讓鞍山的日本人睡不著覺。”
“讓誰去？”
黃顯師想了想，說：“讓鄧鐵梅的支隊去。他們是本地人，地形熟，從遼陽出發，沿南滿鐵路南下，一路打到鞍山郊區。不用攻城，就是襲擾。”
楊靖宇點了點頭：“這個辦法好。”
黃顯聲走回桌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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