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城外就響起了炮聲。
炮彈落地的聲音此起彼伏，有的遠，有的近，震得窗框嘩嘩作響。
“司令！”劉瀾波推門衝進來，“日軍開始炮擊了！瀋陽方向的第十六師團一個聯隊，己經到了太子河北岸！”
黃顯聲穿上鞋，走到窗前，看了一眼懷錶，凌晨西點西十分。
他皺著眉頭，“城裡的部隊怎麼樣了？”
“趙營長的三營己經進入陣地。他說日軍的炮火很猛，但城牆沒垮，部隊傷亡不大。”
黃顯聲穿上軍裝，繫好皮帶。
“走，去北門。”
“司令，太危險了！”
“我說走。”黃顯聲的語氣不容置疑。
劉瀾波不再說什麼，跟著黃顯聲走出指揮部，跨上馬，帶著劉瀾波和幾個警衛員，向北邊疾馳而去。
天色漸漸發白。越往北走，炮聲越響，空氣裡瀰漫著硝煙的味道。
黃顯聲勒住馬，問一個趕車計程車兵：“前面怎麼樣？”
士兵認出了他，連忙敬禮：“司令，日軍炮火太猛了，太子河北岸的陣地被炸塌了好幾個。但弟兄們還在頂上，沒有退。”
黃顯聲點了點頭，繼續往前。
到了北門外的炮兵陣地，他下馬，爬上一處高地。
趙宇智蹲在高地上，手裡舉著望遠鏡，正在觀察敵情。看到黃顯聲，他站起來，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司令，您怎麼來了？這裡危險！”
“廢話少說。”黃顯聲蹲下來，接過望遠鏡，“情況怎麼樣？”
趙宇智指著北邊：“第十六師團的一個聯隊，至少三千人。他們的炮兵太猛了，我們的炮不敢開火，一開火就被壓下去，太子河北岸的前沿陣地被炸得差不多了，我把部隊撤到了南岸。”
黃顯聲放下望遠鏡，看著趙宇智。
“能頂住嗎？”
趙宇智咬了咬牙：“太子河是天然屏障，鬼子要過河就得架橋。我在河對岸埋了地雷，機槍陣地也佈置好了。”
“好。”黃顯聲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走了。你小心。”
黃顯聲下了高地，又去了東門和南門，每個陣地都看了一遍。
回到指揮部的時候，天己經大亮了。
日軍的炮彈還在落，但頻率明顯降低了，取而代之的是機槍聲和步槍聲，噼裡啪啦的，從北邊傳來。
“司令，鬼子開始架橋了！”劉瀾波跑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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