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想知道，這一仗，到底有沒有把握。”劉漢臣把那根菸點著了，吸了一口，“我不是怕死，我是怕……怕我帶著弟兄們起義了，城外打不進來，日本人回頭把我們全殺了。我自己死不算啥，我手底下兩千弟兄，不能白死。”
老徐沒有急著回答。
“老劉，我跟你說實話，城外現在有多少人，我也不清楚。但我可以告訴你幾件事。”
“你說。”
“第一，黃司令在遼陽，打掉了鬼子第十六師團的一個聯隊，五千多人，全滅了。馮司令在鐵嶺，打掉了從公主嶺來的援軍，五千多人也全滅了。兩場大勝仗，鬼子傷亡將近一萬人。”
劉漢臣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
“第二，徐長熙的騎兵旅一萬多人，現在就在瀋陽西郊。馮佔海的人馬和大臺山民兵，加起來一萬多人，，南邊黃司令親自帶著遼陽主力，少說也有幾千人。”
老徐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一些。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錦州方向的鬼子第六師團，被王以哲的部隊死死拖住了，過不來。
旅順方向的鬼子，被程鐵刀支隊在營口一帶炸了鐵路，也過不來。安東方向的鬼子，被鳳凰山的民兵堵在鳳凰城以西。
西面八方的援軍，全被擋住了。瀋陽現在就是一座孤城。”
劉漢臣聽完，沉默了很久。
煙燒到了手指，他才回過神來，把煙掐滅了。
“徐掌櫃，你說這些，是想告訴我，城外有足夠的人馬，能打進來？”
“對。”老徐說，“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城裡得有內應。”
劉漢臣抬起頭，看著老徐。老徐的目光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老劉，黃司令讓我轉告你。如果你能帶著你的人在南門和北門同時起義，開啟城門，城外的部隊就能從兩個方向衝進去，南北對進，鬼子必亂。”
劉漢臣站起來，來回踱步。
“徐掌櫃，南門和北門同時動手，需要多少人，我心裡有數，但我有一個要求。”
“你說。”
“動手的時間，得我來定。”
老徐想了想：“那你的意思是？”
劉漢臣轉過身，看著他：“定到時候，我帶著人在南門和北門同時動手，先把兩個門裡的日軍幹掉，然後開啟城門，放城外的部隊進來。你們城外的人，提前摸到城門附近等著。時間一到，看到城門開了，就往裡衝。”
老徐點了點頭：“這個辦法好。”
“還有一件事。”劉漢臣說，“我需要城防圖。不是給你們城外的人看，是給我手下的營連長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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