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徐從懷裡掏出那幾張紙，又掏出一張白紙，藉著油燈的光，把小王畫的資訊整理成文字。
寫完了，他把紙遞給老周。
老周接過紙，戴上耳機，手指開始在電鍵上跳動。
滴滴答答的聲音在寂靜的磨坊裡傳得很遠。
瀋陽城南，黃顯聲指揮部。
黃顯聲坐在桌前，面前攤著瀋陽周邊的地圖。
“司令，馮司令來報，大臺山民兵己全部到位，北門外一萬一，旗子都打起來了。”劉瀾波把一份報告放在桌上。
黃顯聲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趙營長來報，東陵方向一切正常，日軍沒有異動。”
“司令，還有一件事。”劉瀾波翻開另一份報告，“技術科截獲了一份日軍電報。關東軍司令部在催問錦州方向的第六師團，問他們為什麼還沒有突破王以哲的防線。”
黃顯聲抬起頭，嘴角動了一下：“催也沒用，王以哲那邊打得很好，第六師團過不來。”
“還有。”劉瀾波又翻開一份，“旅順方向的日軍被程鐵刀支隊拖在營口，一天只能走十幾裡。安東方向的日軍被鳳凰山的民兵堵在鳳凰城，鐵路被炸了十幾處，正在搶修。”
“瀾波，你說，城裡的內應什麼時候能準備好？”
劉瀾波想了想：“老徐那邊昨天來過一次電報，說劉漢臣要求定一個具體的時間，首接動手。他那邊需要城防圖，老徐正在想辦法。”
黃顯聲轉過身：“城防圖？他能弄到嗎？”
“能。老徐說有個內線在日軍司令部食堂，能接觸到作戰室。不用把圖帶出來，看幾眼記下來就行。”
黃顯聲沉默了一下：“這個內線很危險。讓她小心，實在弄不到也別勉強，硬攻我們也不是打不下來。”
“是。我這就給老徐回電。”
劉瀾波正要轉身，電臺室的門開了，趙工程拿著一份電報快步走進來。
“司令！城裡的電報！”
黃顯聲接過電報，就著燈光看。
電報不長，但內容很豐富。
城防圖的關鍵資訊，日軍指揮所、彈藥庫、通訊中心、南門北門的火力點分佈，全都有。
最後還有一句話：“劉漢臣提議，定於後日凌晨三時同時在南門、北門起義。屆時開啟城門，接應城外部隊，請各部提前隱蔽接近城門，待門開即衝。”
黃顯聲把電報遞給劉瀾波。
“瀾波，你看看。”
劉瀾波接過去，越看眼睛越亮。
“司令，這個內線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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