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衛二營的戰士們從樹林裡衝出來，像一股灰色的洪流，朝日軍的右翼猛撲過去，機槍手抱著槍一邊跑一邊射擊，迫擊炮排的戰士們架起炮，一發接一發地打出去。
“報告！左翼遭到猛烈攻擊！敵軍至少八百人，配有迫擊炮！”
“報告！正面敵軍開始渡河！”
“報告！右翼敵軍正在向我軍側後迂迴！”
壞訊息一個接一個地傳來，山本的臉上己經沒有血色了。
他拔出指揮刀，刀尖指向天空。
“諸君，為天皇陛下效忠的時候到了。”
太子河南岸，漫水橋。
熊飛帶著內衛一營和周德勝的反正部隊，正在過河。
漫水橋是一座石板橋，年久失修，戰士們踩著溼滑的石板，一個接一個地跑過橋去。
周德勝跑在最前面，身後是反正的偽軍，端著槍，跟著他衝過了橋。
這些人幾個月前還穿著黃綠色的偽軍制服，替日本人站崗、巡邏、欺壓百姓。現在他們在槍林彈雨中奔跑，臉上的表情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近乎瘋狂的亢奮。
“弟兄們！”周德勝一邊跑一邊喊，“咱們以前當漢奸，對不起祖宗！今天這一仗，就是把命搭上，也要把鬼子打死！打贏了，咱們就是人！打輸了，咱們連狗都不如！”
“殺！”
三百多人齊聲吶喊，聲浪震天。
河對岸，日軍的機槍陣地發現了他們，子彈像雨點一樣掃過來。跑在最前面的幾個戰士中彈倒下，血濺在石板上，很快被河水衝散。
周德勝沒有停。
他貓著腰，端著駁殼槍，一邊跑一邊朝日軍的機槍陣地射擊。
“衝過去！”
身後的戰士們跟著他，吶喊著，衝過了最後一段開闊地。
“上刺刀！”周德勝大喊一聲。
周德勝第一個衝進了日軍的戰壕。
一個日軍士兵端著刺刀朝他捅過來，他側身一閃，刺刀擦著他的肋骨過去，衣服被劃開了一道口子。他反手一槍托砸在那人的臉上，那人慘叫一聲倒下去，他一刺刀捅進了那人的胸口。
血噴了他一臉。
他顧不上擦，拔出刺刀，朝下一個撲過去。
戰壕裡展開了慘烈的肉搏戰。日軍計程車兵雖然訓練有素，但己經被打懵了，士氣低落到了極點。而反正的偽軍們像瘋了一樣，完全不在乎生死，刺刀捅進去，拔出來，再捅進去。有的戰士刺刀斷了，就用槍托砸；槍托砸爛了，就用拳頭；拳頭打碎了，就用牙齒。
一個反正的偽軍被日軍的刺刀捅穿了肚子，腸子都流出來了，他沒有倒下，而是死死抱住那個日軍士兵，用牙齒咬住了他的喉嚨。鮮血從兩人的身體裡同時湧出來，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中國人，哪些是日本人。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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