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十字街口，他停了下來。
街口那棟灰色小樓的牆上滿是彈孔，密密麻麻，地上有幾處暗紅色的痕跡，乾透了，滲進了磚縫裡。
三天前，周德勝帶著反正的偽軍從這棟樓裡衝出去，現在他們成為了抗聯的一員。
黃顯聲站在那兒看了一會兒，轉身往回走。
回到指揮部的時候，天己經快黑了。
他在桌前坐下，點起油燈，牆上釘著的地圖被燈光照得發黃。紅藍鉛筆標註的敵我態勢很清楚：紅色從西面八方往遼陽壓，藍色零零散散，像幾顆釘子。
遼陽、鐵嶺、撫順、本溪、首山、營口、鳳凰山、大臺山。
就這些。
他拿起鉛筆，在錦州和阜新之間畫了一個圈。
王以哲的兩萬七千人在那邊，不是他的兵，不能下命令，但他知道，王以哲不會坐視不管。
門外傳來腳步聲，劉瀾波推門進來。
“明天，把城頭那面旗換了。”他說，“做一面大的，掛在城樓最顯眼的地方。讓城裡城外的老百姓都看到，也讓鬼子的偵察機看到。”
劉瀾波沒反應過來：“讓鬼子看到？”
“對。”黃顯聲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夜風湧進來，“就是讓鬼子知道我在遼陽，他們如果把焦點放到我身上，其他地方才可能有機會。”
他轉過身，看著劉瀾波。
“這面旗，是給鬼子看的，也是給老百姓看的。”
劉瀾波站在那兒，嘴唇動了幾下，最後只說了句：“我明天一早就去辦。”
“去吧。”
劉瀾波敬了個禮，轉身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遼陽城頭就響起了錘子敲木頭的聲音，劉瀾波帶著幾個戰士在換旗。新旗比舊旗大幾倍，“東北抗日聯軍”，六個字熠熠生輝。
風來了，旗呼啦一下展開，獵獵作響，隔著一里地都能看到。
城下的老百姓抬頭看著，有人喊了一聲好，城牆上，哨兵端著槍，站得筆首。
遠處，天邊傳來嗡嗡的聲音。
一個小黑點從東邊飛過來，日軍的偵察機，它從遼陽城頭上空掠過，機艙裡的飛行員低頭看了一眼那面旗，然後拉高，往北飛走了。
劉瀾波跑過來：“司令，鬼子飛機！”
“看見了。”黃顯聲說，“讓他們看。”
偵察機飛走不到兩個小時，技術科就截獲了一堆日軍電報。
趙工程抱著一摞紙跑進指揮部，臉上帶著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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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向方嶺鐵向，人千五軍援嶺主公
。上北路鐵沿，人千五軍援順旅
。進推西向，人千兩軍鮮朝東安
。來過向方新阜向在正，千五朝上加，人萬兩團師六第州錦
。萬一有還城瀋
。遼向指向方個五從頭箭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