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北風！老北風上了沒有？”
話音剛落，公路對面響起了密集的槍聲。
老北風支隊從公路另一側的高粱地裡殺了出來。
老北風帶著七百人，貓著腰，從高粱地裡衝出來七百個人像一陣風，從高粱地裡湧出來，撲向公路上的日軍。
日軍正在對付馮佔海這邊的火力，沒有防備另一側。老北風的人衝進日軍散兵線的時候，很多日軍還趴在排水溝裡沒反應過來。
“殺！”
七百個人在公路上和日軍扭打在一起。刺刀的碰撞聲、喊殺聲、慘叫聲混成一片。
馮佔海從土溝裡站起來。
“上！全上！”
孫德勝團從左側衝了出去，趙喜順團從右側衝了出去，張作舟的西營從正面壓了上去裡，戰士們端著刺刀，吶喊著，衝向公路。
西千人對三千人。
公路變成了肉搏場。
馮佔海也衝了上去，端著駁殼槍，一邊跑一邊射擊，公路上的屍體越來越多。
老北風渾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他的左肩被刺刀劃了一道口子，皮肉翻開著，但他感覺不到疼。他的眼睛裡只有那些土黃色的軍裝，只有那些戴戰鬥帽的腦袋。
“殺！”
他又捅倒了一個。
就在這時候，天上傳來了嗡嗡的聲音。
日軍的飛機。
第一架飛機俯衝下來，機頭的機槍噴出火舌，子彈打在公路上，濺起一排排泥土。幾個戰士被擊中，倒在血泊裡。
第二架飛機投下了炸彈，落在公路旁邊的高粱地裡，炸起一團巨大的煙塵。高粱稈子被炸飛了，地裡的泥土被翻了出來，黑乎乎的，像一道傷疤。
馮佔海撲倒在一輛被炸燬的卡車後面，等飛機飛過去了，才慢慢抬起頭。
“狗日的。”他罵了一聲，從地上爬起來。
天上的三架飛機轉了一圈，又飛回來了。
這一次他們飛得很高，沒有俯衝，而是投下了幾顆炸彈。炸彈落在公路兩側的高粱地裡，炸開一片片火光。高粱稈子被點燃了，火苗順著風往北燒，黑煙滾滾，遮住了半邊天。
飛機飛走了。
“司令，老北風那邊頂不住了！”孫德勝跑過來，臉上全是灰，左耳朵在流血。
“怎麼回事？”
“飛機炸了他們的後路，他們被鬼子反包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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