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虎石臺。馮司令的指揮所就在前面。”
老魏頭催馬往鎮子裡走。
走到鎮子中央的一個大院子門口，一個哨兵攔住了他們。
“站住，哪部分的？”
“大臺山民兵總隊的。”老魏頭從馬上跳下來，“魏德厚，奉黃司令命令，前來報到。”
哨兵眼睛一亮：“魏隊長？馮司令等你好幾天了！快請進！”
老魏頭把馬韁繩扔給德厚，整了整衣服，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看到老魏頭進來，一個三十來歲的軍官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魏隊長？馮司令在屋裡，請。”
門簾一掀，馮佔海從屋裡走了出來。
“老魏頭！”馮佔海大步走過來，伸出雙手，緊緊握住了老魏頭的手，“你可算來了！”
“馮司令，俺們來晚了，路上收編了不少人，耽誤了時間。”
“不晚不晚。”馮佔海拉著他往屋裡走，“先進來，我跟你說說情況。”
老魏頭跟著馮佔海進了屋，屋子不大，一張八仙桌，幾條長凳，牆上釘著一張瀋陽城防圖。
趙一曼也跟著走了進來。
馮佔海給他們倒了碗水，然後在桌前坐下來，表情變得嚴肅。
“老魏頭，我先跟你說說現在的情況。”
他指著牆上的地圖：“西路大軍己經把瀋陽圍死了。東邊是趙尚志的人馬，西邊是徐長熙的騎兵旅，一萬多人，南邊是黃司令親自帶著遼陽主力，北邊就是我這裡。”
老魏頭看著地圖：“打進去了嗎？”
馮佔海搖了搖頭。
“還沒有。”他說，“圍是圍住了，但城還沒攻進去。”
老魏頭一愣：“沒攻進去？那城裡呢？不是說偽軍要起義嗎？”
馮佔海嘆了口氣：“起義的事出了岔子，城裡的內應被鬼子盯上了，劉漢臣他們不敢輕舉妄動。黃司令在南邊攻了兩次，都沒能突破。”
“那咱們就這麼圍著？”
“圍著。”馮佔海說，“黃司令的意思，是先圍而不攻，等鬼子自己亂起來。”
老魏頭不太明白：“鬼子會自己亂？”
馮佔海站起來，走到地圖前，用手指點著瀋陽城。
“你想啊，瀋陽城裡原來有一萬多鬼子，加上偽軍，將近兩萬人。但遼陽打了一仗，鬼子死了五千，公主嶺來的援軍五千人被全殲。城裡的鬼子肯定己經發現，外面的援軍遲遲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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