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長，怎麼打？”身邊的戰士問。
趙大壯看了看地形。街道太窄，兩側都是房子，沒有迂迴的空間。正面硬衝，損失太大了。
“從房頂上走。”他指著街邊的平房，“爬上去，從房頂上摸到鬼子頭頂上，從上往下打。”
他帶著幾個戰士，翻牆爬上了平房的屋頂。屋頂是瓦片的，踩上去嘩啦嘩啦地響，怕驚動了日軍，他們脫了鞋，光著腳爬。
爬到了街壘正上方。
趙大壯趴在屋頂上，往下看了一眼。日軍的機槍手就在他正下方不到五米的地方，他甚至能看到那人的鋼盔頂上那顆黃色的星星。
他從腰間摸出兩顆手榴彈，拉了環，等了兩秒，扔了下去。
手榴彈落在日軍的人群中，炸開了花。街壘後面的日軍被炸得人仰馬翻，機槍手被氣浪掀翻在地上，鋼盔滾出去老遠。
“打！”
房頂上的戰士們同時開火，居高臨下，把街壘後面的日軍打得抬不起頭來。正面，突擊連的主力也趁機衝了上去，炸開了鐵絲網，翻過了沙袋。
街壘被攻克了。
趙大壯從房頂上跳下來，腳踩在碎瓦片上，發出一聲脆響。他的左腳踝扭了一下，疼得齜牙咧嘴，但顧不上。他蹲在沙袋後面，看著街道上的日軍屍體，大口大口地喘氣。
“連長，你腳咋了？”一個戰士跑過來。
“沒事，扭了一下。”趙大壯站起來，試了試，還能走。
“繼續往前推。”
瀋陽城內，關東軍司令部。
西尾壽造站在窗前，看著城裡的火光。
槍聲從北邊和南邊同時傳來，越來越近。他的臉色很難看，但表情依然平靜。
“閣下，匪賊己經攻入了南門和北門。”副官站在他身後，聲音在發抖，“佐藤大佐請求您立即轉移。”
西尾壽造沒有動。他轉過身，走到地圖前，看了一眼。
“轉移？”他的聲音很冷，“轉移到哪裡去？”
副官不敢說話。
“命令機場，準備飛機。”西尾壽造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把檔案全部銷燬。”
“閣下，您不指揮城防作戰了嗎？”
西尾壽造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讓副官後背一陣發涼。
“城己經守不住了。”西尾壽造說，“現在能做的，不是守住瀋陽，是保住關東軍的指揮系統。”
城裡的火光越來越亮，槍聲越來越密。
“黃顯聲。”他又唸了一遍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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