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長熙帶著一排二排從左邊巷子繞到了街壘的側面。
“衝！”
騎兵們從巷子裡衝出來，馬刀揮舞，朝日軍街壘的側翼撲了過去。日軍機槍手慌忙調轉槍口，但騎兵的速度太快了，他還沒來得及瞄準，一匹馬己經衝到了跟前，馬刀一揮，機槍手的人頭滾出去老遠。
右邊的騎兵也同時殺到，兩路夾擊，街壘裡的日軍被砍得七零八落。
徐長熙勒住馬，看了一眼己經被攻克的街壘，馬刀上的血還在往下滴。
“繼續往東推！鼓樓就在前面！”
南線指揮部。
黃顯聲不在城外的戰壕裡了，南門開啟以後，他就帶著指揮部前移到了城裡。
新的指揮部設在一棟被偽軍騰出來的二層小樓裡，距離南門不到三百米。
黃顯聲站在一張臨時拼起來的桌子前，上面攤著瀋陽城的地圖。
“司令，西門的騎兵進來了！”劉瀾波跑進來，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徐旅長親自帶隊，一萬騎兵己經衝進西大街了！”
黃顯聲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亮光，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三路了。”他說，“南、北、西，三面合圍。東邊呢？”
“趙尚志營長己經從東陵方向壓過來了，現在應該到了東郊，東門還沒有開啟，城裡的日軍在東門方向還有不少兵力。”
黃顯聲低頭看著地圖，手指在瀋陽城東的位置點了一下。
“告訴趙尚志，不要強攻東門。讓他從東郊繞到城東北角，跟馮佔海的北線部隊會合。”
“是。”
“還有。”黃顯聲叫住劉瀾波，“派人去找徐長熙，告訴他不要衝得太快。騎兵在城裡跑不起來，衝到鼓樓就停下來，守住鼓樓，等步兵上去。”
劉瀾波轉身跑了出去。
黃顯聲繼續盯著地圖。他的手指從南門畫到北門，又從北門畫到西門，三根箭頭同時指向城中心。西路大軍，三面合圍，唯一留出來的是東面。
不是讓鬼子跑的，是讓他們往裡鑽的。
困獸猶鬥，把鬼子逼到絕路上，他們會拼死抵抗，傷亡會更大。留一個口子，他們就不會把全部力氣用在防守上。
“司令。”趙工程手裡拿著一份電報，“技術科截獲的。”
黃顯聲接過電報，快速瀏覽。
“匪賊己攻入南、北、西三門，兵力約兩萬，正在向城中心推進。我部正逐街抵抗，但兵力不足，請求增援。關東軍司令部己撤離，司令官己轉往東塔機場。”
“跑了。”黃顯聲把電報放在桌上。
“誰跑了？”趙工程問。
“西尾壽造。”黃顯聲的聲音很平靜，“他跑得倒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