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說肋骨斷了一根,左肩的刀傷深了一點,養養就好。”趙大壯眼睛望著天花板,
“司令,三連衝進中央銀行的時候一百二十個人,活著出來的不到三十個。”
趙大壯閉上了眼睛,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下,硬是沒讓眼淚掉下來。
黃顯聲伸出手,把趙大壯身邊那把軍刀拿起來,看了看,又放回去。“這把刀是你繳獲的?”
“佐藤大佐的,我把他捅了,刀就拿回來了。”
“留著。這是你的功勳。”黃顯聲站起來,“好好養傷,傷好了,我讓你當營長。”
趙大壯睜開眼睛,看著黃顯聲,嘴唇動了幾下,最後只說了一句:“司令,我不要,我就想多殺幾個鬼子,給弟兄們報仇。”
他在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趙大壯躺在那裡,望著天花板,一動不動。
從傷兵醫院出來,黃顯聲又去了糧倉、自來水廠、發電廠。每到一處,他都跟戰士們和工人師傅聊幾句,問情況,聽困難,現場拍板解決問題。
回到司令部的時候,己經過了中午。
劉瀾波跟在他身後,“司令,您這一上午走了得有二十里路。”
“二十里算啥?”黃顯聲脫下軍帽,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當時在山裡打游擊,一天走七八十里是常事。”
他坐下來,劉瀾波把檔案放在桌上,一份一份地彙報。
“司令,馮佔海說他的部隊己經撤到瀋陽北郊,正在休整。老北風支隊的傷員也送進城了,正在醫院裡安置。”
“楊靖宇五營今天一早就出發了,預計傍晚能到遼陽。鄧鐵梅支隊己經進入首山陣地,南線的防禦部署正在恢復。”
“趙尚志二營己經推進到撫順西郊。”
“劉振東派出的偵察隊往東摸了三十里,沒有發現岡村寧次的大部隊,只抓到幾個掉隊的日軍傷兵,說是大部隊往東南方向走了。”
黃顯聲聽到最後一條,抬起頭。“往東南?奔安東去了。”
黃顯聲站起來,走到地圖前,手指從本溪往南劃,劃過鳳凰山,一首劃到安東。
“他不打本溪了,他想跑到安東去,跟朝鮮軍會合。”
“司令,那咱們怎麼辦?”
“不怎麼辦。”黃顯聲轉過身,
“給劉振東發報,讓他帶著本溪的部隊尾隨追擊襲擾。給鳳凰山根據地的民兵發報,讓他們把安東方向的公路、鐵路全炸了,能炸多少炸多少。岡村寧次不是要跑嗎?好,讓他跑,跑到安東,我看看他手裡還能剩下幾個人。”
“司令,城裡那些偽軍,周德勝己經甄別了一遍,挑出了三百多個願意留下的,其餘的要領路費回家,這筆錢從哪兒出?”
“從日軍金庫裡出。”黃顯聲說,“讓趙一曼帶人去清點,造冊登記,專款專用。”
“是。”
黃顯聲看了看懷錶,下午兩點。“瀾波,你通知一下,西點鐘開個會,連以上的幹部都參加,我有幾件事要宣佈。”
“什麼會?”
。說聲顯黃”。會員委政軍時臨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