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遠把看著王以哲。
“師長，您真的在考慮？”
“考慮什麼？”
“找黃顯聲。”
王以哲沒有回答，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棵老槐樹。
“明遠，你說，黃顯聲這個人怎麼樣？”
張明遠想了想，說：
“我跟他不熟，但聽說過。他在警界的時候，風評很好。九一八以後，他在拉隊伍打鬼子，打出了名堂。”
“他是個能打仗的。”張明遠總結了一句。
“不光能打仗。”王以哲轉過身，“他是少帥的人。”
“對，他也是少帥的人。”張明遠點了點頭，
“當年，您管軍隊，他管警察。雖然不是一個系統，但都是給少帥辦事的，有這層關係，說話就比跟外人容易些。”
“你說，他會不會收我們？”
張明遠愣了一下。“師長，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們去找黃顯聲，他不是把我們當炮灰，而是真心實意地跟我們合作？”
“師長，我覺得，黃顯聲不是那種人。他在遼陽打鬼子，用的是自己的兵；在瀋陽打鬼子，用的是自己的命，他不是那種把別人當墊腳石的人。”
“可是，如果他收了我們，我們這兩萬多人，是聽他的還是聽我的？東北軍的番號還要不要？這些事，都是要掰扯清楚的。”
張明遠點了點頭。
“所以，這事急不得。”王以哲走回桌前，坐下來，“容我再想想。”
“師長？”
“說。”
“少帥那邊，要不要透過關係聯絡一下？聽聽他的意思？”
王以哲表情凝重，似乎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算了。”他最終說了一句，“先別給他添亂了。”
張明遠不再說什麼，站起來，敬了個禮，轉身出去了。
王以哲一個人坐在屋子裡，站起來，走到牆上的地圖前。
而他的部隊，在阜新，夾在錦州日軍和瀋陽抗聯之間。
像一顆棋子，不知道往哪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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