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人，不能全部帶回吉林。”
馮佔海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你那兩個團，，加上從瀋陽補充的反正偽軍和民兵，你手裡現在少說也有三千五百人。”黃顯聲的語氣很平靜，“你帶走兩千五，給我留下一千。”
馮佔海皺起了眉頭。“顯聲，你這是……”
“不是扣你的人。”
黃顯聲站起來，走到地圖前，
“你看，瀋陽雖然打下來了，但北邊隨時可能出事。長春的關東軍要南下，鐵嶺是第一道防線。你的人熟悉北邊的地形，你給我留下一千人，編入鐵嶺防區。”
馮佔海沉默了。
“而且。你帶走兩千五，回到吉林用這兩千五做種子，很快就能擴編。你留下一千人在遼寧，這些人在遼寧，你馮佔海的旗號就在遼寧立著。將來有一天你要打回長春，這些人就是你的前鋒。”
馮佔海盯著地圖看了好一會兒。
“兩千五就兩千五，但那一千人，不能打散編，要保留我的番號。”
“可以。”
“裝備照給，那一千人的裝備你從我那份里扣，不能少。”
“沒問題。”
“還有，你得給我寫個手令，證明這一千人是你黃顯聲從我這兒借的，不是我馮佔海丟下的。”
黃顯聲忍不住笑了。“你馮佔海還怕人說閒話？”
“我怕什麼閒話？我是怕我手底下那幫弟兄心裡不踏實。”
馮佔海的語氣很認真，“他們跟著我從吉林出來的時候，我答應過他們，一定帶他們回去。現在我把一千人留在遼寧，我得給他們一個交代。”
黃顯聲點了點頭，從抽屜裡抽出一張紙，提起筆，唰唰唰寫了幾行字，蓋上自己的印章，遞過去。
馮佔海接過來看了一眼，摺好，放進口袋裡。
“第三件事。”他的語氣忽然輕鬆了一些，
“顯聲，你那個整編方案，五個師，怎麼沒有我的份兒？”
黃顯聲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怎麼，你馮司令還看得上我遼寧的師長？”
“看得上看不上另說，你這名單裡沒有我的名字，我回去沒法跟弟兄們交代。”
馮佔海也笑了，“我手底下那些人會說，咱司令去瀋陽幫忙打了一仗，人家連個師長都不給，咱這是圖啥？”
黃顯聲知道他在開玩笑，但還是認真地說：
“馮司令，你我不是上下級。你是吉林的司令，我是遼寧的司令，咱們是平起平坐的。我要是給你安個師長的帽子，那是瞧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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