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標的手指在地圖上點著，“錦州城防比咱們預想的要強。，鬼子在城東修了三道防線，第一道在女兒河西岸，第二道在城郊第三道是城牆，城門口築了街壘。”
“兵力呢？”
“第六師團主力大部分在城內和周邊，鬼子好像己經知道我們從瀋陽出來了，城東的防線上多了不少兵力。”
黃顯聲看著地圖，眉頭擰了起來。
“女兒河上有幾座橋？”
“兩座，一座公路橋，一座鐵路橋，都在鬼子火力覆蓋範圍內。”
“能不能涉水過河？”
李振標想了想：“我打聽過當地老鄉，女兒河這一段水不深，最深處到胸口，步兵能蹚過去，但火炮和輜重過不去。”
黃顯聲站起來，把地圖還給李振標。
“繼續偵察，重點摸清楚鬼子炮兵陣地的位置，還有城裡的指揮部在哪兒。”
“是！”
李振標站起來，轉身要走，又停下來。
“司令，還有一件事。”
“說。”
“我們在錦州東郊抓了一個鬼子的舌頭，是個曹長。他交代說，鬼子己經從山海關調了一個聯隊增援錦州，大概三西千人，正在路上，估計三天後到。”
黃顯聲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知道了。去吧。”
李振標敬了個禮，轉身消失在了路邊的莊稼地裡。
黃顯聲轉過身，大步朝前走去。
太陽越升越高，把大地曬得發燙。
隊伍還在往前走，士兵們的軍裝溼了又幹，幹了又溼，後背上的汗漬畫出了一圈一圈白色的鹽霜。
德厚走在隊伍中間，肩膀上的槍越來越沉，他在大臺山打游擊的時候，也走過山路，但那是輕裝，沒有現在這麼重的裝備。
他肩膀上扛著一挺機槍，腰間掛著兩盒子彈，背上還揹著一個包裹，裡頭是乾糧和幾顆手榴彈。
“爹。”他喊了一聲。
老魏頭走在他前面，頭也沒回。
“爹！”德厚又喊了一聲。
老魏頭這才轉過頭來，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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