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參謀長，久仰。”
黃顯聲走過來，伸出手。
張明遠握住他的手。
“黃司令，久仰，師長讓我替他向您問好。”
“王師長客氣了。”
黃顯聲鬆開手，指著旁邊的椅子，“坐吧，一路辛苦了，喝口水。”
張明遠在椅子上坐下來，接過劉瀾波遞過來的一杯水，喝了兩口。
黃顯聲在他對面坐下來，沒有急著說話，而是從桌上的煙盒裡抽出兩根菸，遞了一根給張明遠。
張明遠接過來，點上，吸了一口。
“張參謀長，王師長在阜新還好嗎？”黃顯聲開門見山。
張明遠想了想，決定不繞彎子。
“黃司令，我跟您說實話，王師長不好，阜新的部隊也不好。”
“怎麼個不好法？”
張明遠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
“糧食，快吃完了，彈藥嚴重缺少，棉衣，到現在還沒著落。”
“黃司令，我不是來叫苦的，但這些事，再拖下去，不用鬼子來打，我們自己就垮了。”
黃顯聲聽著，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王師長的意思呢？”他問。
張明遠猶豫了一下。
“黃司令，王師長派我來，是想摸摸您的底。”
“摸我的底？”
“對，他想知道，您這邊到底是什麼態度。”
黃顯聲坐首了身子。
“張參謀長，那我也不跟你繞彎子。我黃顯聲打鬼子，是因為九一八那天晚上，我在瀋陽看著鬼子進城，看著老百姓遭殃，看著東北軍一槍不放就撤了。從那天起我就發誓，這輩子就跟鬼子幹上了。”
他頓了一下，看著張明遠。
“王師長在阜新，人要是散了，弟兄們的日子會很難過，我不想看到這個結果。所以，只要王師長真心抗日，我黃顯聲願意跟他合作，不是誰收編誰，是並肩作戰。”
張明遠的心跳加快了一些。
“黃司令，您說的‘合作’，具體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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