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顯聲的聲音低了一些，
“我跟少帥，也是老相識了，之前少帥也對我們提供給過幫助，他也是支援抗日的。少帥現在在關內，不能回來，這是事實。但他留在關外的這些老兄弟，不能就這麼散了，把抗日的事業做下去，就是對少帥最大的交代。”
“至於關內那些東北軍老兄弟怎麼看？打鬼子的人，腰桿子是首的，誰要是因為這個看不起王師長，那他就不是真心打鬼子的人。”
張明遠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第三，以後怎麼辦。”
黃顯聲的語氣更重了，“張參謀長，我跟你說句實話。現在這個局勢，誰也看不清楚以後。鬼子能打多久？南京那邊會怎麼變？少帥能不能回來？這些事，誰也回答不了。”
“但有一件事，我能回答，只要鬼子還在東北一天，咱們就得打一天，我絕不允許小鬼子侵佔我們的家園，禍害我們的同胞。”
屋子裡安靜了下來。
張明遠站在那裡，手指在褲縫上輕輕地敲著，他在消化黃顯聲說的這些話。
黃顯聲走回桌前，坐下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張參謀長，你來一趟不容易，今天先休息，明天帶你看看瀋陽的情況。兵工廠、部隊整訓、城防工事，都看看，回去以後，把你看到的、聽到的，原原本本地告訴王師長。”
“至於合作的事，不急。讓王師長慢慢想，想清楚了再做決定，我有一句話，請你一定帶給王師長。”
“您說。”
“錦州的日軍第六師團，遲早要打。這一仗打好了，瀋陽穩了，阜新也穩了。打不好，瀋陽保不住，阜新也保不住，咱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是一個窩裡的兄弟。”
張明遠看著黃顯聲。
“黃司令，您的話，我一定帶到。”
“好。”
黃顯聲站起來，“今晚就在指揮部住，條件簡陋，別嫌棄。”
“黃司令客氣了。”
黃顯聲伸出手，又一次握了握張明遠的手。
“張參謀長，東北人，得自己救自己。”
張明遠用力地點了點頭。
張明遠被帶去休息。
黃顯聲一個人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
門外傳來敲門聲。
“進來。”
劉瀾波推門進來。“司令，張參謀長安排好了。”
黃顯聲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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