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司令，您的話，我一定帶到。我有一件事，想問問您。”
“你說。”
“如果您和王師長換了位置，您在阜新，他在瀋陽，您會怎麼選？”
黃顯聲想了想。
“張參謀長，這個問題，我回答不了。我不是王師長，我不知道他心裡是怎麼想的，但我能告訴你，如果我在阜新，面對錦州的鬼子和沒有補給的困境，我會怎麼做。”
“怎麼做？”
“打。不管有沒有援軍，不管有沒有補給，先打。打鬼子，不需要理由，不打鬼子，才需要理由。”
張明遠看著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黃司令，我敬您一杯。”
黃顯聲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吃完飯，劉瀾波己經把物資準備好了。
十卡車的糧食、五百支步槍、五十挺機槍、十萬發子彈、五千套棉衣。
張明遠看著那些卡車，眼眶有些發熱。
“黃司令，我替王師長謝謝您。”
黃顯聲說，“這些東西，是借給你們的，等你們打下了錦州，再還我。”
張明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黃司令，您這是在逼我們打錦州啊。”
黃顯聲伸出手，“回去告訴王師長，就說我黃顯聲等著他，不是等他來投靠，是等他來一起打鬼子。”
張明遠握住他的手，用力地搖了搖。
“黃司令，我一定把話帶到。”
他鬆開手，轉身上了卡車。
卡車發動了，轟隆隆地響著，朝著阜新的方向駛去。
黃顯聲站在指揮部二樓的窗前，目送著車隊消失在塵土中。
張明遠坐在第一輛卡車的副駕駛座上，腦子裡一首在想著瀋陽那些見聞，兵工廠裡一眼望不到頭的火炮，訓練場上轟隆隆駛過的坦克，還有黃顯聲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
“張參謀長，前面就是阜新了。”年輕的司機出聲提醒。
張明遠抬起頭，看到了阜新城那道低矮的城牆。
卡車駛進城門的時候，張明遠注意到街上的老百姓比前幾天多了些。
車隊在縣衙門口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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