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還有什麼要說的？”
屋子裡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孫德仁站起來。
“師長，我沒話說了，您指哪兒，我打哪兒。”
趙德勝也站起來。
“師長，我也沒話說了，但我有一個要求。”
“說。”
“去瀋陽談，我跟您去，有些事，我得親耳聽黃顯聲怎麼說。”
王以哲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李振國站起來。
“師長，我也去。”
王以哲又點了點頭。
“好。明天一早，我帶著德勝、振國去瀋陽。”
“明遠你帶人在阜新周邊加強警戒，同時通知趙鎮藩、劉元勳、徐長熙幾個，加強黑山一線對日軍的防禦，密切關注日軍動向，不許出任何差錯。”
“是！”張明遠站起來。
“馬營長，你把各部隊的彈藥缺口統計一下，等我回來。”
“是！”
王以哲首起身子，掃了一眼眾人，他舉起右手。
“弟兄們，東北軍，不是孬種！”
“不是孬種！”所有人齊聲喊道。
散會的時候，天己經快黑了。
王以哲一個人坐在正堂裡，油燈的火苗跳了一下，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忽大忽小。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布包，開啟，裡面是一張照片，己經有些褪色了。
照片上是一個穿著軍裝的中年人，方臉膛，濃眉毛，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威嚴和親切。
那是張學良。
王以哲看著照片，看了很久，然後把照片重新包好，放進口袋裡。
“少帥，您在關內保重。關外的事，我替您撐著。”
窗外，阜新的夜色很沉，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只有遠處城牆上的幾盞油燈，在風中搖搖晃晃地亮著。
第二天王以哲起來，穿上軍裝，把槍別在腰間，走出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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