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以哲的車己經到了瀋陽西門外，車在城門口停下來。哨兵驗過證件，敬了個禮，放行。
王以哲透過車窗往外看，看著街上景色五味雜陳。
九一八那天晚上，他帶著部隊撤出了北大營，黃顯聲帶著警察在城裡跟鬼子幹了一場。
從那以後，兩個人走上了不同的路，他在關內關外輾轉，黃顯聲在遼西拉起了抗聯。
現在，他們再次坐在一起了。
車在原來的關東軍司令部大樓前停下來。
王以哲下了車，抬頭看了看這棟灰色的建築，樓頂上飄著抗聯的紅旗，樓門口站著兩個持槍的哨兵，袖標上的“抗聯”兩個字在陽光下格外顯眼。
劉瀾波己經等在臺階上了，見王以哲下車，快步迎上來。
劉瀾波說，“王師長，一路辛苦。黃司令在樓上等您。”
王以哲點了點頭，跟著劉瀾波走上臺階，趙德勝和李振國跟在後面。
二樓辦公室的門敞開著。
黃顯聲站在辦公桌後面，正在看牆上那張巨大的地圖，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來。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沒有客套的寒暄，沒有刻意的熱絡。就是那種老熟人之間才有的眼神，我看你一眼，你就知道我要說什麼。
黃顯聲走過來，伸出手。
王以哲握住他的手，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只是用力搖了搖。
黃顯聲說，“進來坐。”
王以哲跟著進去。
趙德勝、李振國、也要跟進去，黃顯聲轉過身，看了劉瀾波一眼。
劉瀾波會意，伸手攔了一下，“幾位，先到隔壁休息室喝杯茶，黃司令跟王師長先單獨聊聊。”
趙德勝的腳步頓了一下，看了看王以哲，王以哲朝他點了點頭，他才跟著劉瀾波走了。
門關上了。
屋子裡只剩下兩個人。
黃顯聲走到桌前，從抽屜裡拿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遞給王以哲，王以哲接過來，點上，吸了一口。
黃顯聲說，“以哲，你瘦了。”
王以哲靠在椅背上，看著對面的老熟人，“你也沒胖。”
黃顯聲自己也坐下來，“聽說阜新日子不好過。你說說，什麼情況？”
王以哲吐了一口煙，“糧食快吃完了，彈藥打一發少一發，棉衣還沒著落。弟兄們餓著肚子、穿著單衣，守在阜新那座破城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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