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圖前線的戰事沒有那麼激烈之後，萬毅第一次在太陽落山前睡了一覺。
從前線撤下來的部隊正在輪換休整，新到的部隊接替了大部分防務，王鐵漢的部隊撤到了二線陣地。
萬毅醒來的時候天還沒黑透，李振標坐在門口擦槍，看到他出來，頭也沒抬地說了一句：“炊事班留了飯，在爐子上溫著。”
萬毅在門口蹲下來，也看著前方田野上的彈坑邊緣己經長出了一層極薄的綠色草芽，在夕陽裡泛著柔和的光。
萬毅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腿，轉身去吃飯。
吃完之後他回到指揮所裡，王鐵漢看到他進來，放下筆說：“黃司令後天在瀋陽開會，讓各部隊主官都回去。”
第二天一早，萬毅搭上了返回瀋陽的補給車。
到瀋陽的時候天己經放晴了。
城門口的人比上次回來的時候多了不少，進出城的馬車和行人排著隊。
街面上比他走的時候熱鬧了，兩邊的店鋪開了大半，他走進指揮部大院的時候，看到院子裡停著幾輛卡車，有人在往車上裝物資。
於保和從樓裡快步迎了出來：“萬營長，司令說讓你回來後首接去會議室，下午有個會，把幾件事一併定下來。”
會議室裡己經坐了幾個人。
萬毅在莊權旁邊坐下來。
莊權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前線的炮用得怎麼樣？”
“反坦克炮打了兩輪，第一輪試射的時候有一門炮的退殼有點卡，後面的幾輪就好了。炮彈的精度還行，打坦克的履帶和側面裝甲，命中率能到六成。”
莊權點了點頭，在隨身帶的筆記本上記了一筆。
下午兩點，人基本到齊了。
黃顯聲在長條桌前端坐下來，雙手擱在桌面上，目光從在場的人臉上挨個掃了一遍，然後開口。
“今天這個會，不說前線的事，說幾件別的事。”
他第一個看向的是趙一曼。
“一曼，幹部培訓班的情況，說給大家聽聽。”
趙一曼站起來翻開筆記本：“第一期行政幹部培訓班己經開課兩週，學員三十二人，都是各部隊抽調上來的，最小的二十二歲，最大的三十五歲。課程包括地方行政基礎、糧食徵購與分配、糾紛調解、人口登記和稅收簡易流程。下週開始安排實習課，分到瀋陽城外的村子裡實地走訪。”
她合上筆記本：“學員裡有一部分人原本是各部隊的文書和通訊兵，底子不錯。等第一期結業之後，第二期會擴大到六十人，招生範圍擴大到鐵嶺和遼陽方向。另外還有一件事，鐵嶺那邊的縣政權己經搭起來了，新派去的幹部正在熟悉情況。如果後續要往昌圖方向推進，需要提前儲備人手。”
黃顯聲點了點頭：“第二期的教員夠不夠？”
“目前不夠。”
”瀾波，你物色幾個有行政經驗的，給他們調過去。“
劉瀾波應了一聲。
黃顯聲轉向陳先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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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不夠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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