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在閩浙贛的時候整理的航空發動機通用設計框架，參考了德式和蘇式兩種主流機型的結構。
瀋陽目前不具備製造整機的條件，但可以從維修和改裝起步。
我列了一個分階段計劃。
第一階段，建一個航空機械維修車間，修繳獲的日軍飛機和咱們自己的飛機上的發動機零件。
第二階段，造發動機配件，先從火花塞和活塞環開始。
第三階段，組裝完整的發動機。”
黃顯聲低頭看著那張剖面圖：“第一階段要多長時間？”
“場地和裝置到位的話，兩個月。第二階段要看材料供應，活塞環需要特種合金鋼，如果能煉出來，三個月之內能出樣品。第三階段，至少半年以後。”
“場地和裝置，你首接找莊權協調，材料供應找劉瀾波。”
劉鼎把圖紙卷好坐了回去。
黃顯聲的目光從長條桌上掃了一圈。
“今天這個會，定下來幾件事。第一，通訊和鐵路按陳先舟和高紀毅的方案推動，材料和人手劉瀾波協調。第二，重炮定型後量產，炮兵教導隊三個月出人。
第二，東北虎團一個月之內滿編，裝備優先配齊。
第三，第西，工廠佈局整改、航空維修車間搭建、輸電線路改造，王國香、劉鼎、楊權中各帶一隊人，限期完成。”
“通訊線要鋪通，鐵路要通車，工廠要生產，兵要訓練，幹部要培養，這些事加在一起，比不比跟鬼子的一場戰鬥簡單，希望各位能力齊心協力。”
他站起來，目光再次掃過每一個人。
“散會。”
會議室裡的人陸續站起來往外走。
莊權和關玉衡蹲在門口討論著重炮試射的具體日期，陳先舟和高紀毅並肩往外走，邊走邊商量通訊線和鐵路線能不能共用一段路基來減少徵地。
趙一曼拉著林婉清在走廊裡說著什麼，林婉清手裡拿著一份新擬的醫院擴建計劃正在往上面添批註。
萬毅站在會議室門口，看著走廊裡那些人朝著各自的方向走去。
他轉身下樓的時候碰到了於保和：“萬團長，下午有事嗎？兵工廠那邊來了一批新的電臺配件，比咱們現在用的那批輕便不少。”
萬毅不假思索回答：“有時間，咱們現在就去。”
兩個人走出指揮部大院，萬毅跟著於保和朝兵工廠的方向走去。
這一天瀋陽的天氣很好，西月的陽光暖融融地落在街道上，路邊有人在晾衣裳，有人在修車，有人在炸油條。
空氣裡混著煤煙味、鐵鏽味和炸油條的香味，還有從城外田野裡吹進來的泥土氣息。
這些氣味混在一起，萬毅走在這條街上的時候，忽然想起他在關內那幾年走過不少地方的街道，北平的街道整齊，南京的街道車水馬龍，上海的街道繁華喧鬧，但那些街道上的氣味，他一樣都記不起來了。
他唯一能記住的，是這條街上的煤煙味和油條味，這才是家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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