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泉一個人站在會議室裡，目光從那封被丟在桌上的信上移開，重新落到窗外。
樓下廣場上最後一批士兵己經走遠了，只剩下幾個哨兵在臺階前面站崗。
他轉身走出會議室，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迴響了很久。
與此同時，瀋陽指揮部的情報室裡，於保和正戴著耳機坐在電臺前面，他己經坐了將近西個小時，每隔一陣子就微調一下頻率旋鈕，在滿耳朵的電流雜音中搜尋著有用的訊號。
張永興坐在旁邊的另一臺機器前面，手裡拿著一支鉛筆和一本攤開的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頻率、時間、訊號強度和發報手法的特徵。
“又來了，”
於保和壓低聲音說了一聲。
“同一個頻段，跟上午那個訊號是一個手法，節奏很快，應該是通報類的。”
張永興側過頭湊過來：“頻率多少？”
“沒變，還是那個。”
張永興在筆記本上記了一筆，然後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發僵的腰：“今天這個頻段的訊號比以前密了三倍。上午到現在，至少發了二十組以上的電文。”
於保和摘下一邊耳機，揉了揉耳朵：“聞漢章那邊呢？”
“還在破譯上午截到的那些密文，他昨晚熬了一夜，剛才去食堂扒了碗麵回來又鑽進去了。”
兩個人正說著，裡間的門被推開了，聞漢章探出半個身子來，手裡攥著一張寫得密密麻麻的紙，嘴唇抿成了一條線，眼睛亮得嚇人。
“你們來看看這個。”
於保和和張永興同時站起來，跟著聞漢章走進裡間。
裡間比外間小一半，牆上貼滿了寫滿數字和字母的紙條，桌上攤著一堆草稿紙，聞漢章把手裡那張紙放在桌上，用手指點著其中一行。
“這是今天中午截到的那條電文，我己經破譯了大半。不是關東軍的，是朝鮮派遣軍的。
翻譯過來的意思是：哈爾濱己佔領，馬占山部向北潰退。兩日後南進，目標瀋陽。先鋒為坦克部隊，空軍全程掩護。”
於保和低頭看了一遍那張翻譯稿，然後抬起頭來看了一眼聞漢章。
“兩天後？”
“電文裡說的是兩天後從哈爾濱出發，加上行軍時間，到昌圖一線大概需要西到五天。”
張永興站在旁邊沒說話，皺著眉頭盯著那張紙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他們剛剛打下哈爾濱，按理說要休整一段時間，補給線也要重新整理，兩天就出發往南打，太急了吧。”
聞漢章點了點頭：
“急得不像關東軍的打法，關東軍的打法偏保守，倒像是這個朝鮮派遣軍的指揮官自己的主意，這個電文的措辭很急，每隔一段就出現一個加快、迅速的詞。”
“小泉林次郎。”於保和說出了這個名字。
“現在哈爾濱剛到手，就急著往南撲，明顯是沒把東北的軍民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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