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賊的第一道防線開始撤退了，一天之內撤了十里，丟棄裝備若干。”
佐藤接過電報看了一遍，然後放下：“將軍，這個速度不算快。”
小泉把電報摺好放在桌上，手指在上面按了一下，“佐藤，你的坦克部隊明天能出發嗎？”
“能。油料和彈藥都己經配好了。”
“那就明天出發，沿著鐵路線往南壓。不要追得太緊，保持壓迫就行，讓他們跑，等他們跑到跑不動了的時候，咱們再一口吃掉。”
佐藤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小泉走到窗前，看著樓下的街道上正在集結的部隊，嘴角微微朝上勾了一下。
同一天的上午，昌圖到鐵嶺之間的公路上，王鐵漢的部隊正在按計劃後撤。
第二道防線守了不到半天，三營接替一營的位置打了一輪步槍和輕機槍的齊射，打完之後也開南撤，這一次撤得比前一天更匆忙一些，丟棄的物資也更多。
“營長，”姓馬的排長開口問，“咱們這麼一路撤下去，鬼子要是追上來了怎麼辦？”
“有東北虎團在側翼蹲著呢，鬼子要是追得太快太深，萬營長會敲他們一下，咱們只管撤，速度穩住別亂就行。”
在他們看不見的東側丘陵裡，萬毅正趴在一處坡頂的灌木叢後面，望遠鏡的鏡筒對著公路的方向。
“營長，”通訊兵從後面貓著腰摸上來，低聲說，“北邊的偵察哨回報，日軍先頭部隊正在向南推進，距離王團長最後一支撤退的連隊大約五十里。”
“速度呢？”
“不太快，走一段停一段。”
萬毅把望遠鏡放下：“那就讓他們試探，等後面的大部隊上來了，自然就會把速度提上來。”
通訊兵應了一聲又貓著腰退回去了。
當天下午，日軍的前鋒追上了王鐵漢的後衛。
佐藤的坦克部隊從北邊壓上來的時候，王鐵漢最後一批撤退的隊伍正在透過一道土橋。坦克出現在北面那道土坡上的時候，橋上的人開始加速跑，有幾個被擠到了路邊，場面亂了一陣。
坦克炮塔上的機槍朝橋的方向掃了一梭子，子彈打在橋面的土路上激起一串塵土，但沒有人員傷亡，顯然只是試探性的火力壓制。
王鐵漢站在橋南端的土坎後面看著這一幕，朝身後大喊。“撤！加速撤！跑起來！”
橋上的人聽到命令開始跑，腳步聲在木質的橋面上咚咚咚地響成一片，有人邊跑邊回頭朝北邊看，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慌張，隊伍過了橋之後繼續往南跑，跑出去大約一里多路才慢慢減速，重新恢復成正常的行軍速度。
北邊的坦克停在了土坡上，沒有再往前追。
當天夜裡，日軍指揮官發回的電報措辭更肯定了一些。
“追擊部隊己推進至昌圖，沿途發現匪賊丟棄的裝備和物資多處，匪賊撤退速度正在加快，目前正在向鐵嶺方向逃竄。”
小泉收到電報看了一遍，然後遞給坐在對面的佐藤。
“佐藤，你看看。”
佐藤接過去看完，抬起頭來看著小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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