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毅數了數遠處的日軍隊伍，心裡默算了一下，至少是兩個大隊以上的主力。
慢慢地把身子縮回坡面後面，活動了一下發僵的脖子，然後朝身後的通訊兵打了個手勢，通訊兵從一棵松樹根下爬過來，動作很輕，幾乎沒發出聲響。
“日軍主力己過昌圖，正在向鐵嶺方向推進，速度比前兩天快了，預計後天上午到達伏擊區。”
通訊兵的手指在電鍵上跳動了幾下，電波穿過午後的空氣，向瀋陽方向飛去。
萬毅重新趴回坡頂，把望遠鏡舉起來看了一會兒，然後靠著坡壁閉上了眼睛。
與此同時，鐵嶺的丘陵腹地裡，關玉衡正蹲在重炮陣地前面做最後一次標尺校準。
六門兩百毫米重炮按照預定位置佈置在縱深區域，陣地前沿堆滿了偽裝用的樹枝和乾草，炮位之間的交通壕己經被挖通，彈藥箱貼著壕壁碼放整齊，引信和底火分開放置，每一箱彈藥上面都用粉筆標註了批次編號和裝藥重量。
關玉衡蹲在頭炮旁邊，眯著一隻眼看著上面的刻度，莊權蹲在他對面，手裡捧著一本翻得捲了邊的筆記本，一邊看一邊報數。
“仰角西十五度三分，左偏兩分。”
“西十五度三分半，左偏一分半，等實彈的時候用第一發的落點做修正。”
莊權在筆記本上記了一筆，然後合上本子站起來，他站起來的動作有些慢，三天沒怎麼閤眼，膝蓋發酸，站起來的時候用手撐了一下炮架的邊沿才穩住。
“關參謀，六門炮，每門配五十發高爆彈，二十發穿甲彈單獨標記。第一輪齊射全部用高爆彈打步兵佇列，打完十發之後換上穿甲彈對付坦克，炮兵連裡我安排了兩個專門的裝填手負責辨認彈種，不會裝混了。”
關玉衡也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行，這種規模的炮戰不知道小鬼子見過沒有。”
“你見過嗎？”
關玉衡沉默了一下：“沒見過，之前有兩門兩百毫米的重炮，在兵工廠裡當寶貝供著，從來沒打過。”
莊權嘴角動了一下，沒接話。
“我去看看七五炮的陣地，七十二門炮分佈在兩側，彈藥手和裝填手各就各位。如果第一輪重炮打完之後鬼子開始後撤，七五炮負責截斷他們的退路。”
關玉衡朝他點了點頭，目送他沿著交通壕往南邊走去。
莊權沿著交通壕走了大約一里路，來到七五炮陣地的集結區域。
七十二門七五野炮排成三列分佈在丘陵兩側的預備陣地上，炮手們蹲在各自的位置上，有的在擦炮膛，有的在整理彈藥箱。
王國香蹲在第一列炮位旁邊，正在檢視火炮，他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莊權走過來便站了起來。
“莊工，七五炮的備彈全部到位了，炮彈按批次分開放了，李宜春今天早上派人送來了一批新火藥裝填的炮彈，說爆炸威力比上一批又高了一成，我己經把它們單獨放在第二波射擊的儲備區了。”
“好。”
莊權蹲下來檢查了一下那門炮的復進機間隙，確認沒有問題之後站起來，“王廠長，你這幾天也在廠裡連著轉，睡過覺沒有？”
王國香笑了一下，臉上的皺紋堆在一起，眼袋浮腫發青：“睡了，昨天晚上睡了兩個時辰，莊工，你也別光說別人，你自己眼裡的血絲比我多。”
莊權沒接這個話茬，只是朝周圍看了一圈：“各炮位之間的彈藥通道通暢不通暢？”
“通了，從後方彈藥堆放到前沿炮位之間的路線全部修整過了，打起來的時候彈藥供應不會斷。”
莊權點了點頭：“那我再去看看防空陣地。”
。地陣的炮機空防了到看面下腳坡在，坡土的高不道一過翻又，叢木灌的片一部腹陵丘過穿，走回往壕通著沿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