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漢一個人在臨時指揮所自言自語地。
“鬼子的防禦比咱們想的厚。”
與此同時劉瀾波正在把前線的最新通報念給黃顯聲聽。
“王鐵漢團己完成試探進攻，在公路東段日軍的工事位置遭遇日軍伏擊，對方預先在地下掩體內部署了守備兵力，火力組織迅速，試探部隊被迫撤回，我方傷亡輕傷七人，無陣亡。”
黃顯聲坐在桌前聽著，手裡的鉛筆在指間轉了一圈，然後放下了。
“他們挖了地下掩體。”
“是，王團長報告說工事表面被炸塌了，但底下是活的，裡面的人藏得很深，咱們的炮火沒有把他們徹底消滅。”
“他們這麼快就修好了地下掩體。”黃顯聲的手指在圖上那一段區域劃了一下，“這說明他們的工兵還在，而且還有足夠的工具和材料，咱們的炮擊雖然打掉了他們的炮兵，但沒有打垮他們的步兵。”
“傳令王鐵漢，停止正面強攻，把人撤回到原有陣地上，不要在那段工事前面繼續消耗兵力。”
“圍住他們，不讓他們往外突就行，他們的彈藥和糧食是有限的，咱們打不進去就先不打，圍著餓他們幾天。”
劉瀾波在筆記本上記下了命令：“關玉衡那邊呢？還要不要繼續打？”
“保持壓制就行，不用像今早那麼密集了，打他們的後勤通道和交通壕連線點。不求殺傷，只求讓他們沒法安心修復工事。”
劉瀾波點了點頭，轉身去傳達命令。
王鐵漢的部隊正在從前方陣地上逐批撤下來。
“團長，撤完了，人都回來了。”
“好，讓炊事班弄點熱的給弟兄們，剛打完一仗，不能空著肚子。”
營長應了一聲走了。
東翼陣地的交通壕裡，萬毅也在聽著王鐵漢那邊的撤退情況。李振標從前面走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蹲下來的時候先擰開水壺灌了一口，然後把壺蓋擰回去。
“鬼子這一手玩得漂亮，咱們的重炮和七五炮打了他們一整個早上，把他們的炮兵和工事都削了一遍，但他們用了一夜加半個白天就把被炸塌的工事改成了地下掩體。炮彈打上去只能炸掉表層，裡面的人根本傷不著。”
“那咱們就幹看著？”李振標的語氣裡帶著一股壓著的不甘，“炮彈打了那麼多，他們躲在底下不出來，咱們拿他們沒辦法？”
萬毅側過頭看了他一眼：“不是沒辦法，是辦法不在白天。”
“什麼意思？”
“白天有太陽，他們能看到咱們的動靜，知道咱們在往哪個方向集結。但只要入了夜，視野受限，他們再好的工事也有死角，昨晚趙老黑他們摸進去了一里深，今天王團長試探之後咱們知道那段工事是假的，但假工事後面一定有真的弱點。”
李振標沉默了一下：“你是說，今晚上再摸？”
“摸是肯定要摸的，但和昨天的摸法不一樣。昨天晚上我們是摸他們的前線防線，看他們的火力點分佈。今晚我們要摸的是他們的預備隊位置和指揮節點的實際位置。
王團長打的那一下，雖然沒衝進去，但逼他們把預備隊動了一下。”
“趙老黑他們看到了？”
“趙老黑一首在觀察位上看著。他說那段工事後方大約一里處的窪地裡有一批人在炮響之後往前線移動，人數大約一箇中隊，說明日軍的預備隊就藏在那些窪地裡。如果今晚能摸到那片窪地附近，把準確座標標定出來，明天七五炮就能把他們的預備隊一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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