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碉堡群還有一百二十步，中間沒有遮蔽物，衝出去就是送死。但時間不等人，城裡槍一響，北山的裝甲兵營和長春方向的援軍都在路上。
“炮呢！”萬毅回頭喊了一聲。
身後傳來了回應：“團長，炮還沒跟上，路太爛，炮兵營的騾馬陷在泥裡了。”
萬毅咬了咬牙。
就在這時候，前方碉堡群裡側突然傳來一聲爆炸，是步兵炮的炮彈。
萬毅愣了半秒，然後猛地站起來朝前方看。碉堡群后方冒起來一股新的煙柱。
“誰在那邊？”
還沒等他想明白，又有炮彈落進去了，炸在碉堡群中段，彈片橫飛。
“團長！張師長他派了一個連從鐵路涵洞繞到道東側後，打你前面的碉堡，讓你趁這個空當往前衝！”
萬毅沒有猶豫。
他撐著地面站起來，朝身後的人喊了一嗓子：“衝！”
前面的碉堡群的機槍火力己經徹底啞了，只有零星步槍聲從燃燒的工事縫隙裡傳出來。
萬毅跑在最前面。
道東大營的縱深正在他面前展開。
營房、操場、倉庫、指揮所，炮火己經把這些地方全部翻了一遍，廢墟和瓦礫鋪了滿地。
日軍從地下工事裡撤出來之後正在重新組織防線，但碉堡群一破，他們失去了火力支撐，正在往後縮。
“別讓他們重新集結！”
萬毅端著槍朝前方衝，前面那的人影正在往更深處退，隊形開始散了。
到身後的通訊兵傳來喊聲。
“團長！張師長傳來的新訊息，天橋沒斷，橋面只剩一半了，鐵路線被炸斷了。”
“知道了！把天橋兩側封鎖住，別讓鬼子從橋上撤到道西去！”
萬毅把目光重新投向前方。
大營北端一排半塌的平房後面，日軍的旗杆還在，膏藥旗己經被炮火燎掉了一半，剩下的半面布片在晨風中耷拉著。
旗杆下面聚著十幾個人影，中間站著一個人，矮個子，軍裝筆挺，手裡攥著一把指揮刀，正朝那些亂跑的人影吼著什麼。
萬毅蹲下來，準星套住了中間那個人影的胸口，扣動扳機。
槍聲在晨光中響了一下，那個人影晃了晃，指揮刀從手裡脫落，整個人朝側面歪下去。
“一營，壓上去，把他們全滅了。”
李振標帶著人從右翼包抄過去，槍聲從密集變成稀疏，最後零星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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