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把萬毅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滿地的瓦礫和彈殼上面，一首延伸到半塌的天橋底下。
張作舟正在天橋南端蹲著，旁邊的通訊兵跑過來。
“張師長，道西的偽軍全部繳械了，老郭配合唐同志把安插的暗樁摸出來了，山田拒降，當場斃了。”
“老郭呢？”
“老郭主動交出了全部人員和武器清單，就問了一句話。”
“什麼話？”
“他問，這些人能不能也參加抗聯打鬼子。”
“告訴他，願意打的留下，不願意打的發路費走人。”
通訊兵應了一聲跑開了。
張作舟站起來朝道東方向看了一眼，天橋中段的塌陷處還在冒煙，橋面上散落著被炸斷的鐵軌和混凝土碎塊。
“張師長。”萬毅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
張作舟轉過身，看到萬毅正從天橋南端的臺階上走下來。
“大營拿下來了。”
“道西也拿下來了。”
萬毅走到張作舟面前蹲下來，從口袋裡掏出那份從日軍指揮官身上搜出來的圖。
“你看一下。”
“北面有動靜嗎？”
“王鐵漢那邊還沒有訊息傳回來，長春方向的鐵軌都扒了，就算他們用腿跑，也得跑一陣子。”
張作舟他頓了一下，目光越過天橋，落在北面那條被炸斷的鐵路上。
“給黃司令打電話吧。
道東大營全殲，道西偽軍繳械，城內防禦工事正在構築，王鐵漢在北面盯著長春方向。
請黃司令注意長春的鬼子動向，防著反撲。”
萬毅站起來，也順著他的目光朝北面看了一眼。
遠處傳來一聲悶響，腳下就傳來一陣震動。
萬毅把手掌貼在地面上，停了五秒鐘，然後抬起頭來。
“坦克，不止一輛。”
張作舟站起來朝北面看，天橋北端那些被炸斷的鐵軌還在冒煙，更遠處是王鐵漢負責的阻援陣地，什麼都看不到，只有一層薄薄的晨霧浮在田野上。
“通訊兵！”他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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