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規範寫得很清楚，但小泉的部隊在執行層面打了折扣，結果被咱們的重炮打中了彈藥堆，一炸連鎖反應就起來了。“
”咱們的彈藥儲存，是不是也得有個規範？“
黃顯聲看了他一眼，然後站了起來，走到牆邊那張鐵嶺戰役的地圖前面。
地圖上還用紅筆標註著日軍的彈藥堆位置，那些位置全都在楊樹林和窪地邊緣，排列密集，他看了一會兒，轉過身來。
”王國香，你帶人把咱們所有彈藥庫的儲存情況摸一遍。寫一份文字的東西出來，叫……“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找合適的詞。
”就叫彈藥安全規程，寫完之後讓各部隊照章執行。“
王國香把本子合上。
”我明天就帶人去查。“
”行了，你先回去歇著。“
”司令，穩定劑的事，如果蘇聯能有這方面的技術資料，比咱們自己摸索省時間。我剛才跟莊權碰了一下，他說他認識的那個蘇聯焊接工以前在兵工廠幹過，說不定知道一點。“
”知道了，你先去吧。“
王國香應了一聲，轉身往外走，腳步聲在走廊裡越來越遠。
聞漢章也站起來把桌上的名單收好。
”司令，名單的事我去安排，先摸清這些人現在在朝鮮什麼位置。“
黃顯聲點了點頭：”去吧。路上小心。“
聞漢章走了之後，屋裡只剩了黃顯聲一個人。
他在桌前坐下來，重新拿起桌上醫院的報告看了一眼。
王鐵漢命保住了，他把報告放下，伸手拿起水杯，裡面的水早就涼透了，他喝了一口，又擱回桌上。
這時候走廊裡又響起了腳步聲，比剛才急，黃顯聲抬起頭，看到於保和站在門口，額頭上沁著一層薄汗。
”司令，王以哲師長打來的電話，線路不太穩，我接了半天才接上，說有急事，讓你親自聽。“
黃顯聲站起來走到電話機前面，拿起話筒貼在耳朵上。
線路里確實有雜音，沙沙的電流聲夾著斷斷續續的說話聲，他把話筒往耳朵上按了按：”我是黃顯聲。“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被線路削得有些失真，王以哲的聲音比平時緊，語速也快了一些。
”黃司令，我這邊出了點狀況，從關內過來的三批人，按照約定應該是三天前到指定接應點，但到現在一個人都沒到。“
”三批人，一共多少？“
”第一批十一個人，第二批二十三個，第三批……“
電話那頭傳來翻紙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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