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顯聲還在辦公室裡處理日常的檔案，聞漢章找過來，把幾張紙攤在桌上。
黃顯聲看著紙面上那些手寫的日文名字。
“這是什麼？”黃顯聲問。
聞漢章站在桌邊，兩隻手撐在桌沿上，身體微微前傾。
“從維修手冊的夾層裡拆出來的對，剛送來的時候我沒當回事，以為就是本操作手冊。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發現封皮內襯比正常厚了一點，用刀片劃開，裡面夾著這三張紙。”
“這上面是什麼內容？”
楊權中翻了一下手冊扉頁上的一個印章。
“應該是朝鮮的一個維修中隊，鐵嶺戰役的時候應該還在朝鮮境內整訓，沒來得及調過來，司令，如果咱們能截住這些人……”
聞漢章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己經很清楚了。
黃顯聲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黑漆漆的夜色裡，他沒有馬上接話，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咱們的人摸不到那邊，但前幾天有訊息稱，安東最近有日軍調動的跡象，好像是朝鮮駐軍在往邊境方向增兵。”
黃顯聲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兩下，然後停下了。
“名單你收好，如果有可能，想辦法確認他們現在在哪。”
聞漢章點了點頭，正要把桌上的紙收起來，門口又傳來腳步聲。
進來的是王國香，夾著一個薄皮本子。
“司令你還沒歇呢？”
王國香進門之後先說了這麼一句，看到聞漢章也在，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然後快步走到桌前。
“怎麼了？”黃顯聲問他。
“火藥車間那邊出了點狀況。”王
國香把本子翻開攤在桌上，指著其中一頁。
“鐵嶺繳獲的日軍榴彈，前兩天我拆了六發做裝藥分析。結果測出來一個事，他們的炸藥跟咱們的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咱們的容易吸潮，吸了潮之後安定性下降，所以咱們的炮彈保質期短，日軍的這批裝藥里加了穩定劑，具體加了什麼我還沒分析出來。“
黃顯聲聽完之後坐首了身子，把那份名單推到桌角，騰出地方來看王國香的本子。
”日軍裝藥密度高於自產裝藥約百分之十二，爆溫低約三十度“。
”三十度意味著什麼？“黃顯聲問。
”意味著自產炮彈炸的時候膛壓更高，對炮管的損耗更大。咱們的七五炮打完三百發就得換炮管，日軍的炮能打五百發。如果能搞到他們的穩定劑配方，咱們的炮彈也能打五百發。“
聞漢章在旁邊插了一句：”配方的事，我剛才看到的那份手冊裡有沒有技術性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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