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瀾波想了想:“鐵嶺的民兵裡有幾個從熱河逃難過來的,他們認得路。另外,北平組織的流亡人員,有不少是從熱河出來的。”
黃顯聲走回桌前坐下來。
“營口海路,熱河繞行,每條路派專人負責。”
“司令,西平熊飛剛調過去一個營,鐵嶺萬毅在擴編,撫順趙尚志、楊靖宇的人也不多,如果再分兵,怕是兵力不夠。”
黃顯聲沒接話,他坐在那裡,一隻手搭在桌沿上,指腹輕輕摩挲著桌面上一道淺痕。
“我知道。”
他過了一會兒才開口。
“人手不夠就去招,但路不能斷。關內的過來有醫生、有技工、有舊軍官,都是咱們要的人,如果因為路的原因進不來,長遠來看損失更大。”
劉瀾波點了點頭,沒有再往下說。
晌午的時候,王以哲再次來電,第二批失蹤的人也找到了,第三批還在找。
與此同時,鐵嶺那邊的趙老黑也發來了新訊息。
那個朝鮮籍翻譯在關押期間又回憶起了幾個名字,也是技術兵,同樣從平壤調來的,比他之前說的那三個晚了兩天出發,趙老黑己經把這些名字單獨列了一份電報發了過來。
黃顯聲看完了那份新的名單,手指在上面一行一行地划過去。
無線電維修、坦克炮瞄準具校準、工程機械操作。
“第一批是發動機修理工,第二批是無線電和瞄準具。”。
黃顯聲說完這句話之後沉默了片刻。
“鐵嶺和西平暫時不會有大戰,長春在修路,咱們在練兵,這個冬天我要把通道全部打通,不能再讓關內的人卡在半路上。”
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黃顯聲走到電話機旁邊,拿起話筒貼到耳朵上。
“我是黃顯聲。”
王以哲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出來,聽著比昨天放鬆了一些,語速也沒有那麼快了。
“黃司令,第三批人也找到了,十九個人,躲在林子裡的一個廢棄獵棚裡。他們比前兩批警覺,聽到摩托聲就散了,等巡邏隊走了才重新集合。人全部平安,有一個發了燒,其他都還好。”
“人接回去了?”
“接回去了,吃了飯喝了水,正在休息。黃司令,這三批人加起來五十三個人,除了丟了行李和武器,人命都在,關內那邊還有沒有要來的人?”
“有,但都停了。短時間之內不會再有人從綏中這條線上過來。”
黃顯聲把話筒換了個耳朵,側過頭看了於保和一眼,於保和會意。
“老王,你這幾天把綏中到山海關那一段的地形摸得怎麼樣了?”
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王以哲似乎在找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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