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鼎拿起桌上一個大約胳膊粗細的金屬筒，遞給黃顯聲：“這是火箭彈的彈體，鋼殼，焊接密封，尾部裝了推進藥。上次試射的時候散佈偏大，我重新算了一下推進藥的裝填密度和燃燒時間，正在調整。”
黃顯聲接過那個彈體掂了掂，把彈體還回去，看了一眼桌上擺著的幾份圖紙。
“這火箭彈，多少錢一發？”黃顯聲問。
莊權和劉鼎對視了一眼。
莊權先開口：“成本沒細算，彈體鋼材是鐵西那邊軋的邊角料，推進藥是王國香那邊試製的新配方，點火裝置是從繳獲的炮彈引信裡拆出來的零件改的。真要算錢的話，應該比一發七五炮彈貴挺多。”
“貴多少？”黃顯聲的目光在莊權臉上停了一下。
“這個的最後我們再核算一下。”
黃顯聲沒有立刻接話。
他走到工作臺旁邊，低頭看了看另一張圖紙，圖紙上畫著一支步槍，外形跟普通步槍不一樣，槍管上多了一截東西。
“這又是什麼？”
莊權跟過來，看了一眼圖紙：“自動步槍，蘇聯工程師格里戈裡設計的，利用火藥燃氣推動槍機完成退殼和上膛，連續扣扳機就能連續射擊。”
“做出來了？”
“做出來兩支，試射的時候打了三百發，有一支卡過一次殼，清理之後又正常了，格里戈裡說還需要改進供彈機構。”
黃顯聲的視線在圖紙上停留了一會兒，然後首起身來，目光從莊權臉上掃到劉鼎臉上，又掃回來。
“火箭炮和自動步槍，什麼時候能形成戰鬥力？”
莊權想了一下。
“火箭炮，如果材料跟得上，現在這套原型再試兩輪，確認落點穩定之後，我一個月之內能裝出三輛。自動步槍要慢一些，供彈機構的改進還得試幾輪，但格里戈裡說春天之前能拿出能用的定型樣槍。”
黃顯聲點了點頭。
他在廠房裡又走了一圈，看了每一張工作臺上擺著的零件和半成品，然後走回門口站定，側過身來。
“火箭炮的事你接著弄，三輪試射不夠，至少再試五輪，把每一輪的落點偏差都記清楚，寫一份文字報告給我。自動步槍，讓格里戈裡專心改，缺什麼材料找於保和批，不用事事請示我。”
莊權應了一聲。
黃顯聲轉頭看向劉鼎：“你在這邊盯著火箭炮測試的事，等長春打起來之後，這一套東西可能用得上。”
劉鼎點了一下頭，沒有多問。
黃顯聲從院子裡出來的時候，天己經近午了，他走回辦公室，推門看見趙一曼坐在煤爐旁邊的椅子上，正翻看一個薄皮本子。
看到他進來，她合上本子站起來。
“司令，學校那邊有幾件事要跟你碰一下。”
黃顯聲在桌前坐下，朝對面的椅子擺了擺手：“坐。”
趙一曼坐下來，把本子翻開，沒有急著開口，先看了一眼黃顯聲的臉色，然後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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