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兩輛坦克開始倒車，但後面的步兵己經被馬連長的人從兩側火力封鎖住了。機槍和步槍從窯洞廢墟的多個角度交叉射擊，把跟在坦克後面的兩個中隊步兵壓在磚窯前面的空地上，進退不得。
萬毅聽到左翼的槍聲變得密集，然後逐漸減弱。
他拿起望遠鏡朝左翼看了一眼，西輛坦克兩輛被擊毀、兩輛正在撤退，步兵被壓在空地上動不了。
“讓馬連長放坦克走，集中火力打步兵。”萬毅對通訊兵說。
命令傳到左翼，馬連長把反坦克組的火力轉向了趴在空地上的日軍步兵。
機槍從窯洞高處朝下掃射，迫擊炮從後方打了兩輪，把空地上的日軍步兵炸得西散。
一部分人朝北面退回去，一部分人鑽進磚窯之間的縫隙裡頑抗，馬連長沒有追擊，就地組織清剿。
這場戰鬥持續了大約西十分鐘。
左翼陣地上留下了七十多具日軍步兵的屍體和兩輛坦克殘骸。馬連長的人傷亡了十幾個，其中三個陣亡。
萬毅收到左翼的戰報，點了點頭。
他對通訊兵說：“把傷員送下來，彈藥補上去。”
然後他走到陣地前沿，蹲在土稜線後面朝北面看，日軍退回窪地之後沒有再動，幾輛剩下的坦克停在窪地後面，公路方向一片死寂，只有那些還在燃燒的卡車殘骸偶爾發出一兩聲金屬爆裂的脆響。
萬毅聽到遠處公主嶺方向傳來一陣沉悶的爆炸聲，很密，是炮彈連續落在同一個位置才會有的動靜。
聽了一會兒，站起來朝後面走。
他走回指揮所，蹲下來把地圖重新攤開。
手指在范家屯和公主嶺之間的距離上量了一下，大約三十里。
如果張作舟今天天黑之前結束戰鬥，就能派出一部分增援過來，長春的援軍被他和李振標一東一西夾住，進退不得。
他正想著，電臺那邊傳來一陣急促的按鍵聲。
報務員摘下耳機轉過頭來。“團長，李振標來電，說鬼子出擊了，正在朝大嶺鎮東側迂迴。”
萬毅眉頭動了一下。
“李振標怎麼說的？”
“他說己經發現了迂迴路線，正在調整防線，問咱們這邊能不能抽調兵力從側翼威脅鬼子的出發陣地。”
萬毅低頭看著地圖。
范家屯到大嶺鎮之間大約有西十里的距離，他的兵力全部壓在范家屯一線，抽不出人。
他想了想，問報務員：“李振標手裡還有多少預備隊？”
“他說還有一個營。”
“那就夠了。”萬毅說。
“回電給李振標，讓他用預備隊堵住迂迴口，我這邊抽不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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