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佐木在公主嶺的指揮部裡，接到的所有關於戰鬥的訊息，全是壞的，他思索一下就下定決心。
“命令戰車第3大隊、第4大隊所有能動的坦克集結。”
副官愣了一下。“將軍，坦克是要投入反擊嗎？”
“反擊。”佐佐木說這個字的時候語氣很平。
“集中所有坦克，正面突擊，用坦克把他們的步兵和後續部隊切開，趁他們的炮兵還沒跟上，打一個反衝鋒。”
副官猶豫了一瞬。“可是他們的坦克和反坦克炮——”
“我們沒有選擇。”佐佐木打斷了他。
“第一道防線沒了，第二道防線沒了，他們的步兵己經推進到城區外圍。如果現在不打，等他們把炮推到城邊上，我們的坦克在車庫裡就是一堆廢鐵。”
副官不再說什麼，轉身去傳令了。
佐佐木走回桌前，把那個涼透了的茶杯重新拿起來，他看了一眼杯底那層細碎的茶葉末子，把杯子放下了。
兵營的坦克車庫裡，引擎的轟鳴聲響起來。
戰車第3大隊和戰車第4大隊的戰車同時發動，柴油機的黑煙從車庫頂部的排風口噴出來，把半邊天都染成了灰黑色。
車長們從指揮塔上探出身子，打著手勢引導駕駛員把車倒出車庫，在兵營外面的空地上列隊。
最後能動的是二十五輛。
剩下西十六輛中，一部分在之前的機場轟炸中被波及，另一部分分散在各處據點來不及集中。
二十五輛坦克在兵營外列成兩列橫隊，車體在晨光中泛著一層灰綠色的鐵光。
“鬼子戰車。”
周大勇放下望遠鏡。
“兩列橫隊，八九式，沒有輕裝甲車跟著，全是中戰車。”
“全體注意！保持楔形佇列！不要跟鬼子對射正面，利用速度優勢打側面！三輛一組，兩輛吸引，一輛繞側！聽明白了沒有！”
各排的回應從無線電裡傳出來，聲音短促而急促。
“明白！”
“明白！”
“明白！”
周大勇把艙蓋合上，右手攥著坦克炮塔上的機槍握把，左手舉起來朝前一揮。
“走！”
二十八輛坦克同時啟動，履帶碾過泥地，從土坎後面翻出來，排成楔形佇列朝日軍坦克群的方向推進。
引擎的轟鳴聲從西面八方匯聚在一起，震得地面上的碎石在履帶旁邊跳動著往後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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