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勇轉過身來。
“我先回坦克營了，師長那邊還有活。”
一團長點了點頭，看著周大勇爬上裝甲車頂，車體發動，沿著主街開走了。
通訊兵跑過來。“團長，師長電話，讓你把車站清理完就回去，他在旅團部等你。”
一團長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走。”
與此同時范家屯西側，土稜線陣地。
萬毅蹲在一截被炮彈削斷的楊樹樁後面，手裡的望遠鏡朝北面公路方向舉著。
從午後一點開始，日軍己經組織了兩次衝鋒，都被打了回去，公路上橫著十幾輛被擊毀的卡車和裝甲車，車體還在冒煙，屍體散在路基兩側的排水溝裡。
通訊兵從後面爬過來。
“團長，西面趙宇智那邊傳來訊息，說鬼子的迂迴部隊又上來了，大約一個大隊的兵力，沿河溝往咱們側後摸。”
萬毅放下望遠鏡，把地圖從口袋裡掏出來，看了幾秒鐘，把地圖折起來塞回去。
“告訴趙宇智，堵住河溝口，不要出擊，堵住就行。”
萬毅重新把望遠鏡舉起來，朝北面公路看。
公路上暫時安靜了，日軍的步兵縮在路基北側的窪地裡，幾輛坦克停在窪地後面，炮管伸出來對著他的陣地，但沒有開火。
旁邊的參謀長湊過來。
“鬼子可能又要衝了。”
“嗯，前面兩次都是正面硬衝，被咱們壓住了，這一次可能會換花樣。”
他話音剛落，北面窪地裡響起了引擎的轟鳴聲。
西輛八九式中戰車從窪地後面開出來，排成一列縱隊朝萬毅陣地的左翼方向移動。坦克後面跟著黑壓壓的步兵，大約兩個中隊的規模，沿著坦克碾出來的車轍往前推。
“左翼！”
萬毅朝後面喊。“反坦克組調左翼去！”
左翼陣地是范家屯西側的一片磚窯廢墟，十幾個破窯洞和坍塌的磚牆正好做掩體。
萬毅在那裡放了一個連，連長姓馬，東北軍舊部出身，打防禦戰有一套。
馬連長蹲在最靠前的一座窯洞頂上，看著西輛日軍坦克朝他的方向推過來。
坦克的履帶碾過磚窯之間的空地，把散落的磚塊壓得嘎吱響，他側過頭對身後的反坦克組組長說。
“等坦克過了前面那道磚牆再打，先炸履帶。”
反坦克組組長帶著三個人從窯洞側面翻出去，貼著地面朝最近的那輛坦克摸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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