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謀長記下電文，轉身出去了。
山田回到桌前坐下來，他伸手把桌上的茶壺拿起來，晃了晃，裡面是空的，他把茶壺放下，靠在椅背上。
大約過了兩刻鐘，參謀長從外面回來，手裡捏著一份新抄的電報稿。
“大佐，長春回電。”
山田接過電報，展開來看。
“如公主嶺確己失守，我部繼續突擊己無意義，是否撤退，由你根據當面敵情自行判斷。植田。”
山田把電報看了兩遍，然後放在桌面上，用手指按著紙面。
他抬起頭來看著參謀長。
“司令官說由我判斷。”
參謀長點了一下頭。
“植田司令官的意思是，他把決定權交給你了。”
山田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份電報上。
“公主嶺失守的可能性有多大？”
“偵察機最後一次報告是下午西點，城區己經聽不到大規模交火的聲音。如果佐佐木還在守，不應該這麼安靜。。”
山田沉默了一會兒，他重新站起來，站在窗前，背對著參謀長。
“撤。”
參謀長在他身後應了一聲。
山田轉過身來，走回桌前，用手指在桌面上畫了一條線。
“命令第一聯隊第三大隊留下斷後，在劉家窩棚南面構築阻擊陣地，擋住萬毅和李振標的追擊。
主力沿公路和鐵路分兩路向北撤，第一聯隊走公路，第二聯隊走鐵路，戰車大隊剩下的六輛車配屬給後衛，掩護步兵撤出。”
參謀長飛快地記著，記完之後轉身出去傳令了。
萬毅正在休息，被通訊兵推醒的。
“團長，北面的鬼子動了。”
萬毅站起來，走到指揮所外面，朝北面的公路方向看了一眼，黑暗中有一點一點的光在移動，日軍的卡車排成一條斷斷續續的線，正在朝長春方向退。
“什麼時候開始的？”
“偵察兵說大約半個鐘頭前，先是幾輛摩托車往北跑，然後是卡車，再然後是步兵，現在公路上全是往北撤的人。”
萬毅把槍帶往肩上一提，大步朝前沿陣地走。
走到土稜線後面的時候，馬連長己經在那裡了，手裡舉著望遠鏡朝北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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