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春城區的輪廓在午後的陽光裡清晰可見，幾座高樓的屋頂和煙囪在遠處聳立著，城南的鐵路線上有一列火車正在緩緩移動著。
“鬼子縮回去了。”馬連長自言自語。
“嗯。”萬毅把望遠鏡收起來。
“咱們的任務完成了。
他轉身朝後面走，走到電臺旁邊。
“給瀋陽發報，追擊至長春外圍十五里處停止，日軍己退回長春，公主嶺外圍援軍全部肅清，請指示下一步行動。”
大約過了兩刻鐘，通訊兵來報。“團長，瀋陽回電。”
萬毅接過來看。
“追擊停止，就地休整，張作舟己克公主嶺，趙尚志己克吉林，各部待下一步指令。黃。”
萬毅看完，走到土坡頂上，朝南面看了一眼。
公主嶺的方向，那些升了一整天的黑煙己經淡了，更遠處的吉林方向，什麼都看不見，但他知道那邊也打完了。
陽光照在他臉上，暖融融的，遠處長春方向有汽笛響，悶悶的，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
而此時華夏大地的華北正發生另外一件大事，於保和推開了黃顯聲辦公室的門。於保和沒像往常那樣先站著等吩咐，他徑首走到桌前，把手裡的電文放在了攤開的名單上面。
“司令，北平急電。”
黃顯聲看了他一眼，放下水杯，拿起電文。
黃顯聲的目光從頭到尾掃了一遍，然後停在那裡沒有動。他的手指按在紙面上，指節微微發白，過了一會兒，他把電文放在桌上，推到趙一曼面前。
“天津日租界，親日報社社長鬍恩溥被殺。同日，《振報》社長白逾桓也被殺。日方一口咬定是藍衣社乾的，日本駐屯軍參謀長酒井隆己經向外務省和軍部上報，要求清算河北的反日勢力，日軍在平津開始示威，軍艦開到了大沽口。”
趙一曼看完之後把電文放回桌上，抬起頭來看著黃顯聲。
“兩個漢奸被殺，日本人憑什麼賴到國民政府頭上？”
黃顯聲走到牆邊，牆上掛著東北全境地圖和一份華北簡圖。
他在華北簡圖前面站定，目光從天津移到北平，又從北平移到山海關。
“憑據不重要。”他說，
“日本人要的是藉口。河北是他們早就想拔掉的釘子，于學忠的51軍駐天津，中央軍2師、25師駐北平，憲兵三團散在河北各地，這些都是日本人眼裡的刺。
胡恩溥和白逾桓這兩條命，不過是日本人的一個藉口。”
趙一曼走到他旁邊，看著地圖上天津和北平的位置。
“司令，日本人想幹什麼？”
“想把河北的抗日力量全部清出去。”
黃顯聲轉過身來，看著於保和，“給聞漢章回電，讓他把北平、天津日軍的動向摸清楚，兵力、番號、駐地，越細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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