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東樾沒有再說,“我騎車去,一會就能趕回來。”
不到半個小時,盧東樾帶著徐永蘭過來了,徐永蘭看到李南書,就道:“瓊玉說她不符合條件,讓給了我。”
李南書沒有多說,把人帶到了楊書記辦公室填了表。
再出來的時候,徐永蘭一邊流淚一邊道:“南書,謝謝你,我一輩子都會記得你這份情。”
“蘭姐,我去不了,這個名額不能浪費了,真的,我沒做什麼。”
徐永蘭搖搖頭,“不,南書,不是你,我不可能能拿到這個名額。”回去的路上,徐永蘭哭哭笑笑的,她知道她的人生將要自此改變了。
李南書這邊,下午出完簡報,盧東樾忽然開口道:“李同志,你明年申請申城的大學好不好?”
李南書愣了一下,“嗯?為什麼?”
盧東樾磕絆著道:“申城是……是個好地方,我想你可能會喜歡。”不過兩句話,他說完,倒微微紅了臉。
李南書忙著收拾東西,並沒注意到,“盧同志,你是從申城來插隊的嗎?”
“不是,我姥姥姥爺在申城,我是從江省過來的,我舅舅過世了,我想去申城那邊,陪陪老人家。”
李南書笑道:“你運氣不錯,搶到了申城工學院的名額,希望我明年也能有你這個運氣。”
盧東樾誠懇地道:“期待明年這時候能收到你的喜訊,如果後面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也儘管給我來信。”
“謝謝盧同志。”
這天傍晚,兩個人在公社門口告別,等南書走遠了,盧東樾望著她的背影,忽然有什麼湧進了他的腦海裡,騎著腳踏車追了過去,等追到了人,微微喘著氣道:“李同志,我送你好不好?”
李南書有些不明所以,“啊?會不會太麻煩?”
盧東樾搖頭,“不麻煩,可以嗎?”
他的眼睛很誠懇,李南書低了頭,這麼一瞬間,她大抵明白,所謂的“原來的名額”是怎麼來的,她剛要開口拒絕,就聽盧東樾道:“李南書,我覺得你是一個很好的同志,我馬上要去上大學,以後很難再有機會見面,我希望能送你一趟,可以嗎?”
說到最後,帶了點懇求。
李南書心裡一軟,“好,那就麻煩盧同志了。”
晚風徐徐,帶著青草的氣息,坐在後排的李南書有一瞬間的恍神,有世間安好的感覺,她放任自己在這空茫的思緒裡浮沉了一會,一直到她們村口。
盧東樾很認真地和她握手道:“李同志,我非常懊悔,沒有早些時候和你打招呼,如果我們早認識一點,我想,我會比今天更勇敢一點。”
李南書莞爾,“不,你今天也很勇敢。”她確實有被他的勇敢和真誠打動一點。
盧東樾道:“希望我們下回見面的時候,不會再這麼生疏地喊‘同志’。”
“好!謝謝你!”
兩人站在村口揮手,李南書想,如果真的早一點認識,有更多的時間交流,她會不會喜歡這個熱忱、勇敢的青年?
她不清楚。
這一瞬間,她忽而想到,原書裡,蘇清溪是頂替了她的名額,去申城上大學的,但全書並沒出現盧東樾的名字?在那個時空裡,這個青年最後怎麼樣了呢?
調 章11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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