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書笑道:“好!東樾同志,再見!”
“再見!”
盧東樾走了幾步,回頭望著她的背影,嘆了一聲,這福氣咋就不能落他身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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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江市郊區農場裡,袁梅正在拌豬食,忽然有人通知她道:“袁梅,你去看看,你兒子來了。”
袁梅有些意外,等見到兒子,忍不住問道:“樹深,今天怎麼來了?這不還沒到半個月。”
陳樹深笑道:“媽,有個好訊息,我說了,你肯定高興。”
袁梅溫和地笑笑,“你又搗鼓出什麼來?拿了獎勵?我猜猜,你的電子測試儀器做出來了?”
陳樹深搖頭,“媽,我回了一趟江城,還去了皖南。”
“嗯?怎麼還跑到皖南去了,單位安排去學習的嗎?見到什麼新技術了?”
“不是!”
袁梅見兒子笑得眼不見底的,忽然福至心靈,試探著問道:“你見到了南書?”她問出這句話的時候,面上不顯,心卻是微微提起的,兒子對南書的心思,她這個做母親的一直看在眼裡,這幾年看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她心裡也跟著著急。
“媽,你怎麼會猜到?”陳樹深非常意外。
袁梅的心落了下來,“知子莫若母”,又接著問道:“我看你這麼高興,這一趟還算順利?南書還好吧?怎麼去了皖南,不是在江城棉紡廠嗎?”
“她68年就下去插隊了,可能比我遲個幾天走的,她這幾年在鄉下,也做得很好,最近被抽調到縣裡了。”
袁梅並不意外,“是,南書打小就有心氣,到哪裡,日子都不會過得差。”這是她最喜歡南書的地方,有韌性,有勇氣,她一度覺得,自家兒子能搭上這麼個姑娘,是她兒子的福氣。
又有些好奇地道:“兩年前,不是說南書不理你了嗎?怎麼忽然又聯絡上了?”
陳樹深斂了笑,把收到表姐的信,到去江城找信,再去見李南書的經過,大概講了一遍,袁梅聽到中間一段,氣得胸口起伏不定,恨恨地道:“陳平山真是好樣的,縱容他那新老婆這麼欺負你,當我死了呢!”
“媽!不準說晦氣話。”
袁梅擺了擺手,“好,好,我不說。”心裡卻是打定主意,要給陳平山夫妻倆一個教訓。兒子可能還顧忌老子,投鼠忌器,她可什麼都不會顧忌。
陳樹深又從木箱子裡拿出一些糕餅來,“媽,你嚐嚐這個綠豆糕,南書買的。”
“等一會兒,等我把豬餵了。”
等下午,兒子前腳剛走,袁梅後腳就託人寄了一封信出去。
沒幾天,江城的陳平山就氣沖沖地回家,和郭嫻吵了起來,“你打著我的名義把你表弟安排到了後勤處?”
郭嫻剛從文工團練舞回來,還沒來得及換身乾爽衣服,見他這麼氣沖沖的,皺眉道:“平山,這是什麼大事嗎?你知道的,我是在小舅家長大的,彰定就和我親弟一樣,他要是退伍了,回去能幹什麼?我做姐姐的,這麼點事,都不能幫忙嗎?”
陳平山見她一點悔過之心都沒有,忍不住拍了桌子,“郭嫻,部隊有部隊的規矩,我是師長,更應該以身作則。”
郭嫻見他這般大張旗鼓,忍不住出聲譏諷了一句,“你說合規矩,就合規矩?你說不合規矩,就不合規矩?這規矩不就是你們領導定的嗎?”
猶有些不解氣地道:“我又沒有讓彰定當什麼連長、營長,一個後勤買買菜、開開車的小兵,我一個師長夫人也安排不得嗎?回頭見到我小舅、舅媽,我怎麼有臉面對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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