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書抱了一下媽媽,“媽媽,謝謝。”媽媽這是承諾,不管陳樹深遇到了什麼,家裡都會支援他們。
“傻孩子,我可是你親媽。”
李南書紅著眼睛,笑了一下,半真半假地道:“有點忘了呢!”
舒向芫也紅了眼睛,輕聲叮囑道:“路上注意安全。”等公交車開走了,舒向芫輕輕抹了下眼睛,她明白女兒那句話的意思,南書小的時候,她為了顯示一視同仁,有時候也會略偏向南枝她們。
第二天一早,李南書就和老吳請了假,直接說了請假事由,老吳都給她說愣住了,等人走了,和辛克敏道:“你看這姑娘,也不遮掩一下,就這麼和我說了,她那物件要是真有問題,她還能留這嗎?”
辛克敏一針見血地道:“她是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如果要在愛人和工作之間二選一,她是選愛人的。”
老吳咂舌,“嗨,也是吃過苦的人,做事情怎麼這麼莽撞呢?”
辛克敏道:“要是不莽撞,我們能這麼培養嗎?”
老吳笑了一下,“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又皺眉道:“哎呀,還是希望順利一點,不然咱們這邊也是不好辦。”
第59章 大步向前走
火車“哐當哐當”地開了,李南書坐在車窗邊,望著外頭飛馳而過的樹木、河流和村莊,默默地思考著對策,樹深唯一的問題,就是他媽媽是“走資產積極路線的問題”,這事,單位在抽調他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
如果不是袁姨的問題,那是什麼呢?她靠在椅背上,默默想了一會兒,沒有內因,那就是外因了。
外因,舉報?還是惡意打壓?
最近他們的噴油泵試驗檯正是試製的關鍵時候,一群人剛從江城得了些經驗回去,本該躍躍欲試的,連這個都可以不顧,那就是連廠長、書記也壓不住的事。
比拖拉機廠的一把手,還有話語權,是上級領導部門?直接領導部門?
李南書隱隱覺得,她大概摸到了一點事情的真相。
許是夜裡沒怎麼睡好,她一邊模糊糊地想著,一邊就慢慢睡著了。
她做了一個夢,夢見陳樹深被調到了農機站維修農具,有人勸他低個頭,“樹深,你也沒有物件,你低個頭怎麼了呢?人家姑娘條件那麼好,你也不虧……”
那人說了好一會兒,陳樹深忽然道:“我沒有物件,可是我有心上人。”
接著畫面一轉,陳樹深收到了一封信,看了兩行,就忽然站了起來,衝到郵局打電話,對面的人似乎是沈慶璇,“樹深,這事是真的,我遇到了李南熹,說南書在皖南落湖死了。”
“怎麼可能?她為什麼去皖南,她不是在江城嗎?不是在棉紡廠嗎?”他握著電話的手,止不住地發抖,嘴上說著不信,心裡已經是信了的。
從郵局出來後,沒走兩步,他就暈倒在了路邊。
李南書忽然就驚醒了,旁邊的大嬸見她忽然從夢裡驚醒,喉嚨裡含糊地喊著什麼,好心地問道:“姑娘,做噩夢了?這是在火車上。”
李南書點點頭,“是,謝謝嬸子。”
等回了些神,她隱約覺得,這夢大概是原書裡沒有提及到的,她落水死掉後的事情。
旁邊的大嬸又問道:“姑娘,要不要喝點水,我去給你接一點,你把杯子給我。”
“不用了,嬸子,我一會兒渴了自己去,嬸子,你這是去平江嗎?”
大嬸嘆了口氣,“是,去看我那不成氣的兒子,在煤礦裡挖煤,”老太太頓了一下,忍不住接著道:“以前不爭氣,被送到了這裡改造。姑娘,你呢?來這邊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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