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樹深確實明白了她的意思,“您這是正式通知我,我回不去江城了?”
阮立珺嘆了口氣,緩了語調道:“陳樹深,世間的事,自古就少有兩全的,你已經有了前途,而我家秀秀呢,為了你,受了這麼大的傷害,我知道我這麼說有遷怒的成分,可是,你畢竟是男同志,要比女同志堅強些。”
末了還道:“當然,這不是一件小事,關乎你的人生,你可以回去想想,想明白了,再來和我們說。”
陳樹深沒有說話,走出了廚房。
他一出來,胡廠長也起來辭行,“阮同志,這回是我們沒有保護好喬同志,我們也深表歉意,錢廠長得了訊息,讓我們一定得來探望喬同志,還讓我帶一句話,如果家裡有什麼困難的,儘管和我們提。”
阮立珺點了點頭,“好,謝謝胡廠長,謝謝各位同志,百忙之中還抽空來看我們家秀秀。”
她的態度,比先前好了很多。
邢儀看了眼陳樹深,隱約覺得秀秀母親態度的變化,和陳樹深有關。
接下來幾天,陳樹深一直在試驗室裡,連吃飯都是託張嶽理幫帶兩個饅頭,張嶽理還笑話他,“樹深,你最近這勁頭,怎麼就像怕以後沒時間做一樣?吃飯的空兒都省了下來。”
陳樹深沒說,他確實是擔心以後沒機會接觸這一塊了。
等一週以後,胡廠長再次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把改善過後的噴油泵試驗檯研製了出來,把圖紙給了張嶽理,“嶽理,這個你收好。”
張嶽理直覺有些不對,“樹深,這是什麼意思?”
陳樹深邊往大門口走,邊背對著他,揮了揮手。
張嶽理眼皮一跳,立即跟了上來。
等追到了辦公室裡,就見胡廠長正聽樹深彙報著專案進度,隔了一會兒,看似隨口地問了句,“樹深,先前秀秀家,是不是請你幫什麼忙?你看,你什麼時候有空過去一趟?”
陳樹深沒應聲,轉身收拾起了自己的東西。
胡廠長見他這模樣,皺眉道:“樹深,你這是做什麼?”
陳樹深回道:“胡廠長,我知道我的家庭成分有問題,我聽從單位的安排,去哪裡都行。”
胡廠長嘆了口氣,知道這人是拒絕了,嘆了聲道:“樹深,你先別急,我給錢廠長打電話說說這事。”心裡暗罵,這叫什麼事嗎?
胡廠長一走,張嶽理就圍了過來,“樹深,那事不會還真扯到你身上了吧?”
第57章 轉機?
陳樹深回道:“不清楚,嶽理,圖紙我已經給你了,如果我被調離崗位,希望你們能堅持下去。”
這一句話,深深觸動了張嶽理,只有他們自己知道,為了這個試驗檯的事,他們小組成員有多麼努力!
“樹深,和你有什麼關係啊?真要說起來,那天晚上我……”張嶽理說到這裡,不說了,江城的最後一晚,他是看到吳啟源抱著喬秀秀的,當時吳啟源喊了他一聲,他以為喬秀秀是醒的,是情投意合之後的難以自禁。
還想著這倆人膽子大,他沒有去舉報,已經是看在同事情分上了。早知道鬧成這樣,他當初就該大喊一聲,去江城革委會舉報!
張嶽理扶著桌面,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皺著眉道:“誰知道呢?她如果不喜歡吳啟源,為什麼和人處物件?她自己這樣糊里糊塗的,還要別人為她的人生負責嗎?”
猶有些氣憤地道:“我們這些小民花了多大的功夫,才能有一份看著不錯的前途,現在人家一句話,就能把我們打發走,憑什麼呢?”
邢儀聽到動靜,也走了過來,“樹深、嶽理,你倆怎麼了,愁眉苦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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