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走,鍾小寧就道:“南書,你別介意,他搞工作搞習慣了,見人就喜歡盤根究底的問,是不是很有些討厭?”
“還好,這是他工作的慣性,”見人進了書房,李南書壓低著聲音問道:“他這性格,你倆怎麼處上的啊?”
“不知道,我也是稀裡糊塗的,我剛進部隊文工團的時候,冒冒失失的,歌不會唱,舞也跳不好,我感覺自己像個小丑一樣,他卻偏偏看中我了,那時候吧,就他對我好,我腦子一熱,就答應了。”
李南書點頭,“婚姻本來就是這樣,不能想的太明白了。”
鍾小寧見她確實一點沒有嘲笑的意思,拉著她道:“走,帶你去看看我的書房。”
“你還有書房呢?”
“嗯,各種小說,我平時在家打發時間的。”
李南書一進去,就驚呆了,四面牆的小說、劇本,《孽海花》《紅樓夢》《霓虹等下的哨兵》《千萬不要忘記》等等,五花八門的,還有一些明顯不給看的,比如民國時期的《傳奇》,應有盡有,忍不住喟嘆道:“程同志也不說嗎?這有些書,是不給看的。”
“別的地方不行,我們家可以,你忘了,他是宣教部的。看看問題不大。”
李南書隨手抽了一本下來,“哐當”一下,一張照片掉了下來,李南書撿起來一看,是個挺好看的女同志,看著還有兩分熟悉,“這是你們家親戚嗎?”
鍾小寧接了過來,微微皺眉道:“不認識,這有些書是從他書房搬來的,回頭我問問他去。”
這時候,衛姐喊她們吃飯,鍾小寧捏著照片就出去了,徑直問老程道:“這誰啊?一本書裡掉出來的。”
程民安看了一眼,眼裡閃過一絲驚訝,忙搶了過去,“不認識,可能是借的誰的書,後來忘記還了。”
如果他搶走的動作,不是太快的話,倆人可能就信了,鍾小寧冷笑了一聲,“那還真挺可惜的,這照片拍的還挺好的。”
程民安不接話,招呼李南書吃飯,李南書本來想問兩句,見程民安對這照片諱莫如深的樣子,當著鍾小靈的面,沒好開口問。
一頓飯,因著幾人各懷心思,吃得很是寡味,吃過飯以後,李南書就提出了告辭,鍾小寧送她出來,和她道:“南書,本來想好好招待你的,沒想到鬧了個笑話,真是對不住。”
“沒事,小寧,你們已經很客氣了,照片的事,你也別放在心上,也許是我在,有些話不方便說。”
鍾小寧點了點頭,又問道:“你剛才看那照片的眼神,是認識嗎?”
李南書搖頭,“那張照片看著像是有些年頭,我應該不可能認識,我就是覺得有些眼熟。行了,你別送我了,感謝你今天的招待,以後要是回江城,記得和我說一聲。”
鍾小寧抱了她一下,“南書,很高興能在京市遇到你,以後你來京市,也要來我家做客。”
“好,小寧,祝你幸福!”
鍾小寧微微笑著看向她,“好,你的祝福,我收下了。”等南書走了,轉身回了家,直接走到書房問丈夫,“說吧,這個人是誰?”
程民安見她眼眸沉沉的,知道這人今天非要問出個答案不可,嘆了一聲,上前關了門,然後在她耳邊道:“我堂姐,去海外了。”
鍾小寧一愣,“真的?”
程民安點頭,“小姑奶奶,你可別瞎給我扣帽子。”
“那南書說她看著面熟,和她們家會不會有關係?”
“不會,我堂姐夫在戰場上沒的,二十七八年前的事了,那時候你們還沒出生吧!”
鍾小寧點點頭,又埋怨丈夫道:“你應該悄悄和我說的,南書特地來一趟,我們都沒有好好招待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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