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瑞明點了頭,許燕山盯著他看了一會,“走,我去招待所,會會其他幾位。”
此時,招待所小會議室裡,盧定鈞心裡還有些忐忑,“辛大姐,真的不會有問題嗎?”
“辛克敏搖頭,“不會,放心吧,老吳的政治敏銳度很高的,再者,我們今年不寫,明年還能不寫嗎?你別忘了,我們是調研室的。”
盧定鈞情緒緩和了一點,“是,總要有人來戳破謊言。”眼睛餘光瞥到旁邊的南書,見到安安靜靜地坐著,不由問道:“南書,你不擔心嗎?”
“不知道,我腦子還是木的,我們竟然就這樣交上去了,”她邊說著,邊攪著雙手,心裡也是有幾分不安的。
王申友的前車之鑑還在眼前,這時候,她忽然就明白王申友在庭上的拒不認罪來,總要有人說真話,總要有人戳破謊言。
時代的前進、發展,確實是無數的先輩們一腳一腳地踏出來的。
三個人在小會議室裡等到了上午十一點,聽到了敲門聲,盧定鈞立即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是老吳!”
門一開啟,站在外頭的有好幾個人,老吳介紹道:“這是《啟光日報》的主編,許燕山同志,許主編看了文章後,想來了解下具體情況,我如實說了,這篇文章我只定了大綱,做了一點文字潤色的工作,其他都是你們完成的。”
許燕山笑道:“真是青出於藍勝於藍,辛同志我是知道的,你以前在《江城日報》的時候,我也看過幾篇你的文章,這兩位小同志,年齡看著都不大。”
吳瑞明介紹道:“李南書、盧定鈞,都是我們省委調研室從全國知青裡抽調上來的,對基層情況有實際的瞭解,人也踏實。”
許燕山點點頭,聊了幾句後,忽然問道:“最後展望部分,是誰寫的?”
辛克敏把南書推了出來,李南書回道:“我們聽取了工廠廠長、書記們的建議,稍微做了一些歸類和整理,您看,這一部分需要修改嗎?”
許燕山道:“語言還是太尖銳了些,再打磨打磨,這個給老吳吧,他是有名的筆桿子。”又提出想看看他們的參考材料。
這個要求一出來,辛克敏都躊躇了,孟曉樺是相信他們,才把材料交給他們的,如果這些材料脫離了他們的手,會不會給孟曉樺帶來什麼危險?
辛克敏不敢保證,所以她猶豫了。
盧定鈞一直在看著她的臉色,見她沒應聲,腳步也不動了。
氣氛有一瞬間的凝滯,這時候南書忽然開口道:“許主編,您要的是所有參考材料,還是指一部分,是這樣的,我們只帶了一部分過來,您要是看全部的,可能還要等我們回江城去。”
許燕山擺擺手,“不用,看一部分就行。”
李南書笑道:“好的,那您等我一會兒。”
盧定鈞看向了辛克敏,辛克敏朝他搖搖頭,她想,南書既然敢應下來,肯定是有對付的法子。
不一會兒,南書抱著一摞材料過來,“您看下,這是我們那鋼鐵廠、儀表廠、自行車廠、紡織廠、汽水廠自建國以來的發展資料。”
又指了一小堆整理在一塊兒的材料道:“這是關於工廠問題的統計,可能解決方法之類。”
許燕山簡單翻了一下,看這些資料確實有出處,關於工廠的發展和展望,也都彙總在一張表上,一目瞭然,忍不住道:“你們這工作做的還真細緻。”
他原先是怕他們糊弄,想當然地提交了這麼一份稿子,現在看來,確實是經過深思熟慮的,確實比對過資料,和工廠骨幹談過話。
許燕山帶著李南書搬來的材料,客套了幾句,就提出要走。
他一走,辛克敏問老吳道:“許燕山這是來查驗真偽的?”
老吳點頭,“差不多,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斜,也只有他們相信了,文章才能早些刊登出來。”又問南書道:“孟曉樺那封材料,你讓許燕山帶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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