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慧的臉立即紅了,“你!你這是不識好人心!”
跺著腳走了。
楊曦月淡淡地和李南書道:“她這是知道你是幹部,怕回頭你和大隊書記、公社說呢,硬生生地扭轉了話題。南書,這個大隊是在山腳下,大家思想都比較保守,看到一男一女走在一塊,都能有人給你編排出私情來。”
又道:“就是看到有女的落水,男的下去救了,都說你摸了她,你說可笑不可笑。”
李南書點點頭,“是有點可笑。”
楊曦月接著道:“我上個月落水,村裡一個大哥把我救了上來,大家就傳的風言風語的,大隊書記是個好人,說給我找找公社,看能不能讓我去公社當老師。”
李南書皺眉道:“那如果你去不成呢?”現在她們要舉報公社書記,公社中學這個工作,怕是很難成了。
楊曦月不以為意地道:“回頭接著種地唄,清者自清,我倒不怕。南書,我在這兒幾年,絕望的時候也不是沒有過,我能熬過來。”
這時候劉小苗喊她們出來吃飯,等去了廚房,劉小苗很是客氣地端了兩碗飯出來,遞給她們,笑道:“李同志,我們這兒條件不是很好,你將就著吃點。”
說是兩碗飯,還攙著不少黑豆子,染得米飯也是發烏的黑色。
李南書忙道:“劉同志客氣了,我以前也是下鄉知青,我知道知青的情況,大家都不容易。”
一個臉有些黑的男同志問:“你以前在哪兒插隊?也是我們縣嗎?”
“不是,我是68年下鄉的,被分到皖南去了。”
那人扒了一口飯,“那地方我知道,也窮,年年發水,早些年餓死過不少人,逃難到北省的可不少,你們那日子,大概比我們這兒還難些。”
說著,盯著李南書看。
李南書如實道:“不清楚,我只知道我們那的情況,還不瞭解你們的情況,你們一年能發多少口糧。”
“我們男的能髮帶殼稻穀六百斤,土豆、大豆、小豆、山芋、花生,也能分個幾斤,勉強混個肚飽。”
李南書笑道:“那還是你們強些,我們男同志也分不到六百斤,一到春天要播種的時候,有些人就要鬧饑荒了。”
男同志點了點頭,“咱們知青都不容易。”又朝楊曦月道:“曦月,你也給介紹介紹,這是你中學同學,小苗說是個幹部咧!”
楊曦月已經吃了半碗飯,勉強壓住了餓,先給南書介紹道:“南書,這是我們知青點的隊長,梁承澤同志。”
又道:“隊長,南書是今年省委抽調知青,把她抽調過去的,這回是下鄉來調研,考察下農村的情況,我倆在醫院碰到,她看我腳傷了,想著住我們知青點,好看顧我一點。”
李南書道:“給大家添麻煩了,以後可能還要和大家搭夥吃飯,我明天去供銷社買點糧食,放在這邊。”
梁承澤想了一下道:“李同志,你和曦月是同學,我也就實話實說,你來這兒待幾天,耗不了我們多少糧食,我們這吃大鍋飯,你就是買點精細糧來,我們也捨不得煮,不如買點豆油吧?”
他們平常一個季度湊點錢,買一瓶豆油,每次燒菜,也就滴個幾滴,大家都缺油的很。
“好!”
等吃完飯,李南書扶著楊曦月回到房間裡。
外頭,石慧找到梁承澤,皺眉道:“隊長,這件事不是很合適吧,她又不是我們這兒的知青,怎麼來我們這兒搭夥,萬一住個個把月的,買那一小瓶豆油,夠抵什麼的,別看我們現在糧食還夠吃,哪年不是到年底,大家夥兒還得帶些東西回城裡,到春上的時候,就得鬧饑荒了。”
又覷了他一眼道:“你現在做好人,到時候大家夥兒怪你,你怎麼辦?楊曦月能把自己的糧食拿出來給你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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