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拎著小行李箱,往出站口去的時候,忽然聽到有人喊她,回頭一看,發現是個不算熟的熟人,郭嫻。
“郭姐,你怎麼到京市來了?”
郭嫻也很意外,竟然在這裡看到了喬秀秀,微微笑道:“我愛人在這邊學習,我來看看他,你怎麼在這?”
“郭姐,我是來探親的。”她後面才知道,陳樹深和郭姐關係並不好,她當初是被這人當槍使了。
簡單聊了兩句,喬秀秀就提出先走一步,郭嫻這時候也沒什麼閒聊的心思,點了點頭,各自走開了。
一個小時後,當郭嫻被攔在軍校外面,她才後悔起來,應該和喬秀秀要個地址的,不然,這回只能去住旅館了。
她前半個月,花錢如流水,身上的閒錢都花完了。
喬秀秀這姑娘,手頭是頗寬裕的。
想到乾癟的荷包,她不死心,又問了警衛道:“同志,我從江城過來,看我愛人的,通融一下不行嗎?”
“不行,沒有審批條子,我們這邊是不準進的,而且同志,如果你愛人是在這邊進修的話,你怕是沒法見到的,他們是封閉式學習。”
郭嫻啞然,但是仍不死心,跑去給江城這邊的政委打電話,想讓他幫忙一下,不成想,反被批了一通,“郭嫻,你也是老同志了,怎麼回事,啊,陳師長是去學習,你追到那邊去,你讓京市那邊的人,怎麼看陳師長?”
說著,就“砰”地一下,掛了電話。
郭嫻有些不服氣,但是又覺得,未必就這麼湊巧,到底沒兩天,還是回了江城。
第196章 他不相信
陳樹深也即將踏上回江城的火車。
他在工業局辦好手續後,錢金波也出差回來了,得知他要走,有些感慨地道:“哎呀,樹深,沒想到最後還是沒留下你,以後我們這邊要是遇到什麼難題,你可得幫著指導指導哈!”
“錢廠長,您太客氣了,是您力排眾議,把我調到平江拖拉機廠來的,沒有您,我未必有在這一行業發展的機會。”
錢金波見他說得很誠懇,臉上的笑容也真實了些,“現在證明,我確實沒看錯人,祝你在這一行業走得更高更遠。”說著,他朝陳樹深握了握手。
“謝謝!”陳樹深頓了一下,問了一個問題,“錢廠長,其實我的審批手續,並不是廠裡卡住了,是工業局,對不對?”
錢金波沉默了一會,點頭道:“差不多,後來,我也捨不得你走,但是沒想到,你跨過了這些障礙。”
“那您知道,最後是誰,鬆了口嗎?”
“許是湯書記?”
陳樹深見他也不甚清楚,也就沒再追問。
張嶽理、邢儀把他送到了車站,張嶽理笑道:“要是和李同志結婚了,可得把相片給我們寄一張來,我們也是看著你從一個人到兩個人的。”
陳樹深笑著應了下來,“好!”
邢儀頗有些不捨地道:“樹深,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火車鳴笛,陳樹深和他們揮了揮手,踏上了前往江城的火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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