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他離開平江去江城,還是為了尋找他和南書失聯的答案。
一年後,他就要奔赴江城,去和南書一起,建設一個屬於他們的未來了。
許是過於亢奮了些,這一路,他腦子裡變幻著好些想法,好些關於未來的安排,甚至連拍結婚證件照的衣服,都想了一遍,火車到江城後,過於活躍的大腦,才暫停了些。
林鵬程來接他,看他帶了許多行李,微微皺眉道:“樹深,這是搬家啊,你咋不早說,我該再喊一個人來的。”
“還有,我喊了錢胖過來。”話音剛落,就見錢向林腳步匆匆地朝這邊走來。
他邊擦汗邊道:“還好來得及,這兩天上面來抽查,我們活多得很,幸好曲彰定找我換了班。”
林鵬程冷哼了聲,“他這回倒做了一件好事。”說著,隨手拎起了一個很舊的木箱子,皺眉道:“樹深,這個箱子,是不是你當初下鄉,帶走的那個?”
“是。”
“嘖嘖,還能用呢,唉,就是人是回來了,家卻回不去了,以前我躲我媽,還能去你家窩著,現在都沒地兒去。”
陳樹深不以為意地道:“等以後我申請下來房子,還是歡迎你來。”
“拉倒吧,那得等什麼時候,兄弟我現在就是水深火熱之中,”頓了一下,又道:“還好你這次調動順利,不然我媽都要急上火了,她有氣,就逮著我罵,哦,前段時間,也去罵了你爸。”
錢向林問道:“什麼時候啊?”
“大半個月前吧?”
錢向林道:“是不是曲彰定表姐住他家那段時間啊?我記得好像住了有小半個月。”他對這事還有些印象,那段時間,曲彰定每天值完夜班,就趕回去給他姐做飯。
林鵬程笑道:“喲,還有這一齣呢?準是和陳叔吵架了。”
晚上,林鵬程幫著陳樹深把行李送到柴油機廠的宿舍後,拉著他一道去家裡吃飯,“我媽看到你,一準高興,我也沾沾光,吃頓安靜飯。”
陳樹深笑笑。
許瓊芳確實是高興的,“呀,樹深,真調回來了啊,”又朝兒子道:“你看看樹深,多能幹,完全是靠自己一個人折騰出來的。”
“是,媽,你乾兒子就是能幹。”
許瓊芳瞪了兒子一眼,又笑道:“你倆等著,我去給你們買只烤鴨回來加餐。”
陳樹深忙道:“芳姨,我去吧,我坐了一天多的火車,也想活動活動。”
“行,行,你去。”她從口袋裡拿了三塊錢出來,林鵬程攔住了她,“媽,我買。”
許瓊芳笑道:“這還像個樣子。”
晚上,林建嶽也回來,知道樹深走完了調動程式,都為他高興,許瓊芳問道:“中午我去給你送飯的時候,老吳那麼大聲腔地,在說什麼事啊?”
“哎,郭嫻,先前不是和老陳鬧彆扭,搬到孃家住去了嗎?這會兒回來,見老陳不在,不知道怎麼想的,追到京市軍隊大院去了,老陳是封閉式訓練,她是進不去的,她就打電話給吳政委,讓他想辦法,把老吳氣壞了,今天和我們掰扯這事呢!”
許瓊芳冷哼了一聲,“陳平山遲早要為著這個姓郭的,栽個大跟頭。”又夾了一塊鴨腿給樹深,“樹深,你吃。”
隔了一會兒,許瓊芳忽然反應過來,“哎,不對,她追去京市找陳平山幹什麼啊?軍隊進修、學習不是常有的事嗎?她也知道的啊?”
林建嶽搖頭,“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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