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低了頭,怕回頭讓兒子難堪。
舒向芫心腸立即軟了,“沈大姐,你放心,你是好心,我知道的。”
沈春華握著她手,笑道:“妹子,我是真覺得和你投緣。”
“我在這住一個月呢,大姐,你要是有空就來聊聊天,我在這兒還誰都不認識呢!”
“哎,好!”
等回了屋子,舒向芫和女兒提起陳樹深來,“還沒和樹深說你中暑的事吧?”
“沒,媽,怕他著急。”
舒向芫道:“那是得著急,不過你要是寄信去,他現在也收不到,他回平江市了,說是那邊的審批卡住了,要過去看看。”
李南書立即想到,先前喬秀秀的爸爸把樹深弄到縣農機廠的事來,這回得審批,不知道需不需要經過工業局,“媽,他有沒有說,是哪裡卡住了?”
“說單位領導不是很願意,他說回去說說就差不多,你也不要著急,大概問題不大。現在他媽媽也調回來了,也不存在什麼家庭成分問題,拖拉機廠肯定得放人的。”
舒向芫想了一下,問道:“南書,我今天聽沈春華說,你對楊支書還挺照顧的?”
“嗯?算不上吧,主要是農業學大寨的事,接觸的多點,他們人好,覺得我幫了忙吧!”她確實也沒覺得,是自個幫了楊學文什麼,倆人完全是工作上的來往。
舒向芫見女兒神色自然,笑道:“是挺好的。”
李南書附和著應了一聲,心裡擔心起樹深的事來,就希望,他這回的調動問題,裡頭沒有那位喬局長的身影,不然怕是有些難辦。
第194章 繞道
此時,陳樹深正在錢廠長辦公室裡,聽錢廠長道:“樹深,單位認為你外調到江城去,屬於人才的流失,工業局那邊,也是讓我再做做你的工作,樹深,要不調動的事,你再考慮考慮。”
“錢廠長,您知道的,我物件在江城工作,我如果在這邊工作的話,在江城那邊申請不了房子,結婚後,連個落腳的地兒都沒有。”
錢廠長點點頭,“但是現在不還沒結婚嗎?樹深,你可是我們廠從大隊裡挖過來的,當時為著你的事,我們可跑了好幾趟工業局,嘴皮子都磨破了,那邊才松的口,開了一個特事特辦的條子,現在你要外調,我在工業局那邊,確實也交代不過去。”
陳樹深有些鬧不明白,為什麼錢廠長一開始同意了,現在又不同意?
“錢廠長,感謝您對我的栽培,您是一個非常好的領導,如果沒有您先前的幫助,我是進不了拖拉機廠的,但是錢廠長,也不怕您笑話,和李南書同志結婚,組建一個小家庭,是我中學時期就有的志向,我是定然要回去的。”
錢金波對他的坦誠有些意外,“樹深,要顧小我,更要顧大我啊。”
“錢廠長,我在哪個單位,都會好好工作的,不會忘記主席對我們的期待和教誨。”這句話的潛層意思是,在哪個省份工作,不都是在華國嗎?
“樹深,這樣吧,我再幫你申請看看,和工業局那邊再溝通溝通,至於能不能成,我可不敢打包票。”
“好的,錢廠長您費心了。”
錢金波點點頭。
等陳樹深一齣錢局長的辦公室,張嶽理就來問:“怎麼樣啊,同意了嗎?”
“說是再幫我申請看看。”
“嗨,老錢這回真是,卡著你不給走幹嘛?”他頓了下,又道:“老錢這人沒問題的,大概真是捨不得你這麼個人才,你說噴油泵試驗檯給你弄出來了,去參加個工業展覽,又給一機部攔截去修訂《柴油機噴油泵總成技術條件與臺架試驗辦法》,以後說起這塊來,你就是專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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