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樹深中午就和柴油機廠這邊反饋了問題,柴油機廠的副廠長聽說了這事,立即提高了聲調,“他們怎麼回事,先前都說好的,現在又反悔了,小陳,你彆著急,我再來打電話。”
陳樹深表達了感謝,準備走的時候,傳達室的人遞了一份傳真給他,“陳工,這是剛收到的傳真,準備一會兒給你送過去呢!”
陳樹深接過來一看,是媽媽發來的,“聞調有異,哪個環節?”大概媽媽最近去了南書家,知道他回平江市的事。
立即給媽媽發了一份傳真,“廠不願省調,協商中,勿急。”
接下來兩天,陳樹深每天都跑一趟錢廠長辦公室,等第三天的時候,廠長助理和他說,錢廠長去外地出差去了。
張嶽理罵道:“老錢這回不做人了,這不明擺著把你這事冷處理嗎?”
陳樹深微微垂眸道:“不還有胡廠長嗎?”
張嶽理皺了下眉,低聲道:“老胡一向是不做人的,在他這裡,怕是更沒戲。”
“未必,說不定就成了呢!”陳樹深說完,就去敲了胡副廠長辦公室的門,簡單說了申請調動到江城的事兒。
胡廠長是知道這事的,摸了下頭道:“樹深啊,這事我知道,錢廠長不同意啊,臨出差之前,叮囑我了,我可不敢給你蓋章。”
“胡廠長,您是知道我物件在江城的,我是一定要回去的。”
胡廠長笑了一下,“你那個物件還真讓人印象深刻。”微微咳了一下,接著道:“樹深,我和你說一句實話吧,你這情況,就是單位同意你調動,材料也是到不了江城那邊去的,就你那家庭成分,我們當初調你來的時候,可是費了好大功夫的。”
“您是說,因為我的家庭成分問題?”
胡廠長拍了一下桌子,“哎,對,就是這個問題,我和老錢不同意給你調動,其實還是想保護你,不然你調出去了,那邊又不接收,可不就兩頭空了嗎?”
陳樹深眼眸微動,“這麼說,您和錢廠長是願意我調走的?”
胡廠長笑笑,“老錢是這麼給我說的,樹深啊,這個章,我這裡是沒法給你蓋的。”
“謝謝胡廠長,我明白了。”
陳樹深確實明白了,他媽媽恢復工作的事,他在申請調動的時候,是和錢廠長提過的,錢廠長不可能和胡廠長提什麼“家庭成分”的話。
卡住他的,不是什麼硬性問題,錢廠長沒法和他說,就遁走了。胡廠長不清楚情況,胡亂猜測了一個。
問題不是出在廠裡,怪不得前頭老錢同意他調動,後面走程式了,又後悔。
那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呢?一個答案在他腦海裡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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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梅這邊,第二天就收到了兒子的電報,看到是那邊拖拉機廠不願意他跨省調動,知道這事不好辦,人家打著捨不得人才流失的理由,算是個正當理由,樹深這邊怕是難得很。
許瓊芳來看她的時候,就把這事提了兩句,“哎,現在年輕人也是真不容易,我們那時候,組織上都是儘量把夫妻倆安排在一塊的。”
“這是樹深能幹,那邊惜才,你也別急,今年不同意,明年再申請,還能一直攔著不成?”
“是,南書現在也在外地,這事還不是很急。”
許瓊芳見她現在精神面貌好得很,一頭齊耳短髮修理得整整齊齊的,雖然穿得樸素了些,但也有些幹部的樣子了,不由笑道:“你這會兒看著順眼多了,剛回來的時候,灰頭土臉的。”
袁梅笑笑,又問道:“哎,有慶家那孩子,現在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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