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扒飯的林鵬程,忽然出聲道:“不行,現在市革委會的副主任是南書親哥,要是被人舉報他以公謀私,那就說不清了。”
又補充道:“她大哥剛升到這個位置上來,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錯處呢!”
林建嶽道:“那就只能看樹深運氣了。”
許瓊芳皺了皺眉,“要是回不來,可有的煩的,他現在工作還挺好的,南書也正在勢頭上。”要是回不來,兩個人怕是得有一個在事業上做出讓步,不然壓根沒法湊到一塊去。
她心裡煩著,見兒子還在大口扒飯,氣不打一處來,“人家不管怎麼樣,還有個物件,你呢,這麼大個人了,天天還浪裡浪蕩的。”伸手把一碗紅燒肉端走了。
“媽,我才是你親兒子呢!”
“是哦,是哦!親兒子也不想著孝順爹孃,就淨逮著好的往嘴裡塞。”
林鵬程快速地站起來,搶了兩塊肉到碗裡,才重新坐了下來,悠悠地道:“媽,人家親爸都不當一回事,你急個什麼勁兒,”
許瓊芳想想也是,嘀咕了一句:“真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監。”回頭,她見陳平山陪著郭嫻散步,那氣又勾了上來,“陳師長,這會兒閒下來了。”
陳平山一下子就聽出她的陰陽怪氣來,面上還是笑笑,“是,今天天氣不錯。”
“是不錯,天高氣爽的,不待見的人又不在,怎麼不能算是個好日子呢!”
陳平山皺眉道:“瓊芳,你這又咋了,我又哪裡得罪你了?”
“沒有,沒有,我不是順著你話說嘛,陳師長可別誤會,哎呀,你們慢慢散步,我就不陪你們聊了。”
陳平山給她這麼一鬧,也沒心思散步了,和郭嫻說,還要一點事,要回辦公室去。
郭嫻也無所謂,“行,你忙去吧,我去找小石聊天,她現在懷著身子,在家閒得發悶。”
陳平山沒回辦公室,去找了林建嶽,他直覺今天許瓊芳話裡有話,問了老林兩句,林建嶽就把樹深的事說了,“也不能怪我家瓊芳啊,她還不是為樹深著急嘛!”
陳平山皺著眉,沒出聲。
林建嶽提醒他道:“平山,現在風聲可緊得很,8號檔案才下來的,你不要動什麼心思啊!要真是惜才,這事還好說,就怕是被什麼人使了絆子,故意攔下的,你要是出頭,人家可不就逮著樹深把柄了嗎?”
陳平山剛是有點想法的。
林建嶽又道:“哎,我們現在做父母的,別的給不了孩子,嚴於律己,謹慎做人,就是對孩子最大的幫助了。不然,一個不好的家庭成分,就能把孩子壓得喘不過氣來。”
這句話,徹底把陳平山剛起來的一點想法給壓了下去,又有些急道:“那要真是被人使了絆子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孩子自己折騰吧?”
林建嶽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緩聲道:“就你和樹深的關係,你能做什麼?他會同意你做什麼?”
陳平山一噎,也只能幹瞪著林建嶽。
等晚上到家裡,聽到郭嫻和他說哪個親戚想進部隊的事兒,陳平山立即拒絕道:“小嫻,現在8號檔案明確說了,不能走後門,這事不行。”
郭嫻皺眉道:“怎麼不行了,多大一點事啊,我叔叔求到我跟前來,郭躍,你也見過的,老老實實的一個孩子,肯定不會惹出什麼麻煩來。”
陳平山擺手道:“這麼和你說吧,小嫻,我現在就連樹深的事都不管。”
“樹深怎麼了?他春上的時候,不還去京市參加什麼展覽會了嗎?你那時候還得意得很。”今天許瓊芳說那些話,郭嫻就知道,肯定是出了什麼事,原來是陳樹深這裡嗎?她心裡隱隱有些興奮,這個讓老陳得意的兒子,摔跟頭了?
“他想調回江城來,和南書在一塊兒,那邊不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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